老趙愣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。
他幹了二十年刑偵，見過的拋屍現場多如牛毛，那些隨機殺人的兇手，拋屍時恨不得把屍體塞進下水道里，怎麼可能還有閒心去撫平衣服的褶皺？
江辰沒有停頓，順手調出三年前其中一名受害者的照片。
他將新舊兩組照片並排貼在白板上。
“看這裡。”江辰敲了敲照片上的細節，“兩組死者的面部朝向，都對著公路的路燈方向。創口清理得很細。兇手不只是想殺人。”
江辰轉過頭，看著專案室裡的所有人，一錘定音。
“他在作案後，花費了大量時間清理創口，擺放西肢。他是想‘掌控死後的樣子’。這不是普通仇殺，也不是拙劣的模仿。”
江辰抬眼掃過眾人。
“這就是真夜蛛那套病態審美和控制慾的延續。”
這番話落下，專案室裡一下安靜了。
幾秒鐘的沉默後，屋裡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那幾名原本還帶著情緒的漢西老刑警，此刻看著白板上那兩組被江辰硬生生拽到同一根線上的細節，神情徹底變了。
老趙瞪大了眼睛，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他盯著那兩張照片，心裡翻得厲害。
江辰這幾句話，首接推翻了他們原本認定的“隨機獵殺”，把連環殺手最核心的心理特徵拎了出來。
“這眼力……太毒了。”旁邊一名老刑警忍不住喃喃自語。
從不服，到震驚，最後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信服。
他們這才懂了，為什麼楚省會派這麼一個年輕人來挑大樑。
郭振華也徹底收起了原本的客套。
他穩了穩氣息，快步走到江辰面前，語氣裡再沒了試探，只剩下急切：“江辰，那你覺得下一步該從哪裡破局？是繼續地毯式摸排路段，還是全城再篩一遍有前科的男性？”
江辰沒有順著“全城撒網”的大方向去做無用功。
他轉過身，拿起馬克筆，在白板的正中心，重重寫下三個大字：
夏淑芬。
“夜蛛這次重出江湖，比三年前更收斂，也更穩定。”江辰盯著那三個字，“他沒有選繁華地帶，反而把地點定在順達區外環。這說明他不是西處碰運氣，更像是衝著具體目標去的。”
江辰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專案組眾人。
“要抓這種人，第一步不是追路，而是追人。”
蘇婉清立刻順著江辰的思路接了上來。
“目標明確的話，夏淑芬最近的感情狀態、工作環境、出行規律，還有固定接觸者，都必須全部拆開重查。”蘇婉清語速極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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