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次，一個女生順口問了句“今天放學你爸來接你嗎”，紀靈當場白了臉，半天說不出話。”
“還有幾個女生作證，紀靈最近放學後，經常故意在教室裡拖延時間，打掃衛生、做值日，能拖多晚就拖多晚，擺明了在躲著回家。”
蘇婉清抬起頭，看著江辰。
“一個十五歲的女孩，把學校當成避難所，寧願在教室裡耗著也不願回家。這不正常。”
江辰握緊了拳。
他太清楚那種恐懼意味著什麼。
範成拿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，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。
“江支！監控初篩出來了！”
截圖鋪在車蓋上。
“案發前後，紀全確實在學校附近出現過。門衛登記的理由是“來接女兒”。”
範成指著其中兩張截圖，皺緊了眉。
“但他進入舊倉庫區域前後的畫面，恰好被施工圍擋和監控死角給吃掉了。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，和一段極短的時間空窗。”
範成抬起頭：“如果他真的只是來接人，這段時間空窗根本解釋不通。他完全有時間去舊倉庫。”
證據開始收攏。
江辰盯著截圖上那個模糊的背影，臉上一點表情都沒了。
夜深了。
啟明中學的現場勘查基本結束，警戒帶外的人群也早己散去。
江辰沒有急著下達抓捕命令。
他回到支隊辦公室，把厚厚的卷宗扔在桌上。
白板前，他拿起馬克筆。
“紀全”、“右腳磨損鞋印”、“監控時間空窗”、“紀靈抗拒回家”。
西個關鍵點被他重重寫在白板上，用紅線連在一起。
要揭開這個“悲痛父親”的假面，光靠這些間接證據還不夠。必須拿到更硬的法醫結論，再把紀家的隱情查實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蘇婉清和範成。
“蘇婉清，明天一早帶人盯死紀家，把紀全的背景、經濟狀況、鄰里關係全部摸透。再把紀靈同學的口供做實。”
“範成，繼續深挖監控，我要他離開學校後的完整軌跡。”
江辰站在白板前，臉色很沉。
這案子最髒的地方，還沒真正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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