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，一句女聲穿過雜音。
“她不聽話就下去。”
江辰臉色沉了。
他調出向琴公寓裡那段六秒跳樓影片，把兩段音訊放進同一軌道做波形比對。
螢幕上的聲紋曲線，在尾音處合上了。
那句“她不聽話就下去”，拖音的習慣，語調的收法，和影片裡逼向琴跳樓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“江隊！”
丁鵬衝進來，氣還沒勻。
“向琴那條線，挖到底了。”
他眼眶通紅，手裡攥著厚厚一摞筆錄。
“順著向琴失蹤前的社交軌跡，找到了一個叫珊珊的女孩。她是同一批被莫娜騙進皇庭的倖存者。”
“人呢？”江辰站起來。
“接待室。”丁鵬咬著牙，“這女孩被嚇破膽了。一開始死活不肯來，蘇婉清帶著幾個女民警上門做了兩天工作，才把人穩住帶過來。”
江辰快步出了物證室。
接待室的沙發上縮著一個年輕女孩。厚厚的外套，暖氣開得很足，她還在發抖。
聽見開門聲，珊珊抬起頭，肩膀跟著一顫。
“莫娜……她真的被抓了嗎？”珊珊抓著蘇婉清的手，聲音都在發顫，眼淚一下一下往下掉，“她會不會再出來？她說過，誰敢報警，就弄死誰全家……”
“她出不來了。”
江辰站在她面前，聲音沉穩。
“現在，她就在隔壁的拘留室裡。只要你開口，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天日。”
這話落下。
珊珊憋在胸口的那口氣，終於撐不住了。
她捂著臉，嚎啕大哭。
“是她……都是她乾的！”珊珊哭著說，斷斷續續，“她用高薪兼職把我們騙進皇庭。進去之後就不讓走了。逼我們喝帶藥的水，趁我們不清醒的時候偷拍影片，然後逼著去陪客！”
她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淚。
“向琴是我們這批裡最倔的。她死活不肯低頭，好幾次想報警，都被抓回來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珊珊咬住嘴唇，停了很久。
“向琴跳樓那晚……我就被關在隔壁。牆壁很薄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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