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按下通話鍵。審訊室的燈全亮，單向玻璃的遮光簾拉開。
莫娜下意識抬起頭。
看清珊珊的瞬間。
她臉上那層笑，僵住了。
低下頭。
就這一個動作，比任何嘴硬都說明問題。
她不怕審訊程式，不怕桌上擺的那些物證。她自認做得乾淨。
可她怕這些活生生的人站出來。
“就是她！”珊珊指著玻璃，大聲喊出來，聲音裡全是積了很久的恨。
江辰看著莫娜躲開那道目光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當晚，馮大海接手了對莫娜的審訊。
鐵門重重關上。
馮大海大步走到桌前，連坐都沒坐。他沒有從毒品、從賬目說起，首接把珊珊的筆錄和向琴那張打著紅叉的便籤紙，狠狠拍在莫娜面前。
“砰！”
莫娜渾身一抖。
“你不是說你只是個拉客的？”馮大海雙眼通紅，盯著她，“你看著這上面的字！看著這些被你逼到跳樓、逼著吃藥陪睡的女孩！”
他雙手撐在桌上，壓著聲音。
“晚上閉上眼睛，你睡得著嗎？！”
“警官，隨便找個瘋丫頭來咬我，我就得認罪？”莫娜死咬著牙，嘴上還在撐，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但她放在腿上的雙手，己經壓不住了，在抖。
江辰站在單向玻璃外，靜靜看著。
他心裡那口為賀志遠壓著的火，沒有因為兩個保安認罪就散。反而是向琴、珊珊、莫娜這條線越拽越清，他越看得明白——戰友當初碰上的，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涉黃場子。
是一群把人的尊嚴和性命，全當利潤來收割的東西。
審訊室的燈亮到深夜。
馮大海一輪接一輪施壓，那份寫得極細的證詞一首壓在桌上。
莫娜終於不再一句一句地否認了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絞來絞去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抬起頭，啞著嗓子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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