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是我說的又怎麼樣！”莫娜紅著眼，面容扭曲，“那些女孩本來就貪錢！就蠢！就想走捷徑！她們被騙是活該！不值得可憐！”
整個審訊室安靜了。
這話等於把她自己的底色，赤裸裸攤在所有人面前。
她不是被迫的，不是工具，不是一步步淪陷的那種人。
她就是真的享受。享受把人捏在手裡，看對方哭，看對方怕，看對方崩掉，最後用一句“活該”，把人扔下去。
單向玻璃外，江辰冷冷看著莫娜那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。
他覺得這個女人比鉑金城場子裡任何一包毒品都要髒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莫娜在長時間的對抗和鐵證重壓下，徹底崩了，把所有罪行全交代了。
她承認向琴不是第一個被她逼到極限的人。以前也處理過幾個“想鬧想跑”的女孩，只是那幾個最後都被嚇住了，沒出人命。
至於賀志遠。
她咬牙，說了。
“那個警察……他查得太深了。”莫娜嗓子發乾，說話帶喘，“他摸到了1888，摸到了冰庫。我只能讓保安‘看著辦’。我沒想到他那麼難纏，快死了，還想把東西扔出去……”
審訊結束。
這份供詞，讓賀志遠案與莫娜逼人自毀的連環惡行徹底併案定性。
江辰從馮大海手裡接過供詞。
他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簽字和手印。
心裡沒有半點輕鬆，胸口一首沉著。
他的戰友，最後撞上的根本不是一條普通的黑線。
是一群把人往死裡玩、再把屍體和謊話一起埋掉的怪物。
清晨的天光透過窗戶，照進審訊區的走廊。
馮大海捏著眉心，滿臉疲憊地從審訊室走出來，看著江辰和蘇婉清，只低聲說了句：“她招了。”
蘇婉清靠在牆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眼眶微紅。
江辰沒說話。
只是把視線從審訊室的門縫裡收回來。
這場髒到骨子裡的案子，終於被按回了法律的桌面上。
走廊盡頭，天光發白。
江辰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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