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桂芬手裡那把菜刀，“噹啷”一聲掉在了案板上。
她臉上的平靜一下垮了，整個人晃了晃，差點站不住。
“帶走。”
半小時後，張桂芬在城西的出租屋。
屋裡陳設寒酸，散發著一股黴味。大批刑警和技術人員正在進行同步搜查。
“江隊，陽臺有發現！”丁鵬的聲音從陽臺傳來。
江辰大步走過去。
在陽臺最角落的一個破舊儲物櫃裡，丁鵬翻出了一把缺口嚴重的舊砍骨刀，以及半袋沒用完的快乾水泥。
“這刀刃卷得厲害，明顯是砍過極硬的東西。”丁鵬戴著手套，將砍骨刀裝進物證袋。
林小棠在櫃底的最深處，抽出了一塊沾滿灰塵的編織塑膠布殘片。
“江隊，你看這個。”林小棠拿著殘片，看向江辰，“這材質，和安泰老社群承重柱裡包裹屍塊的是同款。邊緣的撕裂紋路拿回去做物理比對後，能和現場殘片對上。”
江辰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些物證摔到老太太臉上。
“婉清，去問問鄰居。”江辰轉頭看向蘇婉清，“重點查劉翠蘭失蹤前最後一次，她們婆媳倆的爭吵內容。”
蘇婉清點頭，立刻帶人去走訪。
“怎麼不記得？那天夜裡樓裡罵聲極大，聽著就要出人命！”一個老鄰居複述。
“劉翠蘭嚷著“老不死的早該去死，這房子是我的”！張桂芬則哭著喊“你再碰我，我跟你拼命”！兩人摔東西砸碗的，鬧得整棟樓都睡不著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蘇婉清追問。
“後來？”老鄰居嚥了口唾沫，“過了半個多小時，裡面突然就沒聲了。第二天，張桂芬就說她兒媳婦跑了。”
那陣突然的安靜，回想起來，還是讓人背後發涼。
廚房傳來林小棠的聲音。
“江隊！垃圾桶夾層裡有東西！”
林小棠用鑷子夾起一枚發黃的陳年斷甲。
“顏色和老社群碎屍塊裡殘留的指甲片高度相似。雖然還需要正式的DNA比對，但這東西藏得這麼深，絕對有問題。”
家庭廚房、捲刃的砍骨刀、快乾水泥、同款塑膠布、夜間的激烈爭吵，以及江辰視線裡那猩紅滿格的罪業刻度。
張桂芬被銬著雙手，坐在沙發邊。她看著屋裡被翻出來的東西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手腳都在抖。
市局，訊問室。
白熾燈慘白的光首首地打在張桂芬的臉上。
起初，她仍咬死不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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