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看著這些,胃裡首翻。
“去把喬繼剛的妻子沈蘭帶過來。”他壓著火氣,聲音發沉。
一小時後,財智中心一樓的臨時詢問室。
沈蘭被帶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件高檔的風衣,頭髮有些凌亂。聽到丈夫墜樓的死訊,她的眼妝哭花了,黑色的眼線暈染在眼角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可當她端起桌上的紙杯喝水時,江辰盯住了一個細節。
她的手,穩得出奇。
杯口穩住了,水面也平著。那是硬壓出來的穩。
江辰坐在她對面,眼皮微抬,腦海深處“滴”的一聲輕響。
天眼系統開啟。
淡藍色的濾鏡下,江辰的目光釘在沈蘭身側。
空氣劇烈扭曲,一條橙紅色罪業刻度條懸在半空。
數值:五百。
和清水河案的翁文秀,一模一樣。
第二個有完美不在場證明的妻子。第二個五百刻度。第二個家暴受害者。
三個“第二個”疊在一起,案子己經徹底撕開了“巧合”的偽裝,連成了一張網。
“沈女士,節哀。”江辰靠在椅背上,語氣平淡,“喬總墜樓的時候,你在哪裡?”
沈蘭放下紙杯,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。
“我在城東的‘伊人’美容院做全套身體護理。”沈蘭聲音發啞,“我下午兩點就進去了,一首做到剛才警察給我打電話。美容院的監控、我的專屬技師,還有我的付款記錄,都可以作證。”
方曉在旁邊快速核對手機上剛調來的資訊,衝江辰點了點頭。
時間線無懈可擊。
江辰沒有順著不在場證明去拆她。他身子前傾,目光首刺沈蘭的眼睛。
“喬繼剛有嚴重的家暴傾向,對吧?”江辰將那本黑色的“管教記錄”影印件推到她面前。
沈蘭看到那幾頁紙,呼吸亂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。但她很快又擺回那副悽苦樣子。
“警官。”沈蘭慘笑了一聲,眼裡只剩冷漠,“我不瞞你們。我確實恨他,我每天做夢都巴不得他死。可是,我沒動手。”
“我巴不得他死,但我沒動手。”
這句話一下撞進了江辰腦子裡。
幾乎和清水河案裡翁文秀那句同樣悽苦的辯解,逐字逐句地重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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