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步勘查出來了。死者夜裡駕車離開工地，在環城輔路撞上護欄引發爆燃。但法醫林小棠確認，爆炸前，後腦捱過重擊，人處於深度昏迷。”
“技偵在燒燬殘骸裡查出了問題，車上的油路被人提前動過。”
她抬起頭，掃了一眼室內眾人。
“這起車禍是偽裝殺人，疲勞駕駛的說法站不住。”
會議室靜了下來。
方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翻開手裡的走訪記錄，接著說：“嶽海濤這人，從社會面資訊看，跟尤永勝、喬繼剛差不多。”
他冷笑了一聲，臉上全是厭惡。
“他是建築材料行的包工頭，轄區派出所的底檔裡記滿了他酒後打人、拖欠妻子生活費的記錄。拿老婆當免費工人使喚，稍不順心就是一頓毒打。我們去走訪，鄰居聽說他死了，沒一個說可惜，都說這種人‘遲早出事’。”
這種環境正好方便兇手借力。
死了一個人渣，周圍人連報警的積極性都沒有。
“他老婆呢？”秦衛東坐在主位上，沉聲問。
“帶回來了，就在隔壁詢問室。”方曉合上本子，“叫周敏。”
江辰站起身，大步走向詢問室。
推開門。
女人穿著一件舊衣服，低著頭，雙手絞在一起，不停搓動。
腦海裡響了一聲“滴”。
天眼系統無聲開啟。
淡藍色的濾鏡下，江辰的視線落在周敏身側，空氣晃了晃，一條橙紅色的罪業刻度條懸在半空。
數值：五百。
江辰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第三條五百。
“周敏。”江辰拉開椅子坐下，“嶽海濤出事那天晚上，你在哪裡？”
周敏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話都說不穩。
“警官，我一首在市醫院陪我外婆掛水。我外婆心臟不好，晚上離不開人。病房裡有監控，護士來查過幾次房，我還下樓繳過費……繳費單我都留著……”
她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單據，推過來。
輸液單、病房監控記錄，都在。
江辰看著那些單據，沒有去接。
他己經有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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