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,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,聽完警方的通報。
他先是呆坐了許久。渾濁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遲遲沒有掉下來。
過了好半天,老人才緩緩抬起頭。
他用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抓著膝蓋,啞著嗓子問了一句:“警官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終於找到人了?”
江辰站在門外,看著這一幕。
他沒有進去。
只是轉頭低聲交代莊驍:“按程式安撫家屬,後續的賠償和認領流程走快點。至少,顧海生這場失蹤,不再是無頭無尾了。給他家裡人一個交代。”
莊驍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眶也有些發紅,轉身走進了接待室。
下午,忙完所有的筆錄和物證補封工作,專案組終於可以喘口氣。
莊驍死活拉住江辰不讓走。
“江隊,這回你可必須得留下多歇一晚!”莊驍感嘆道,“你這人也太神了,帶著家裡人泡個溫泉,都能把我們縣裡壓了一年的舊案給翻出來。今晚我做東,咱們好好喝一杯,去去晦氣!”
江辰難得地笑了一下。
他搖了搖頭:“要不是泳池底那團黑霧太扎眼,我也真想當回普通遊客,好好泡個澡。”
別人聽不懂“黑霧”的意思,只當他是說池底的異常痕跡。
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。
可這點鬆弛沒維持太久。
傍晚時分,江辰剛回到山莊的客房,準備換下身上沾滿煙味的衣服。
口袋裡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:秦衛東。
江辰按下接聽鍵。
“江辰,馬上回市局。”秦衛東的聲音比平時任何時候都沉,帶著一股極強的緊迫感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渝城出大案了。”秦衛東語速極快,“城南三名高中生,幾乎在同一時間自殺。兩死一救。市委己經把這個案子定性為極其惡劣的群體性惡性事件。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。
“辦完你手頭的事,立刻返城。這案子,必須你來牽頭。”
房間裡,沙發上還放著沒來得及收起的浴袍。
江辰己經重新拿起了外套和車鑰匙。
鳳泉縣局的交接手續辦得極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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