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拆裝備中。攻擊力-100，防禦力-100，魅力值-∞。無所謂，這個副本今天的戰鬥己經結束了。】
然後是禮服。
背後的繫帶解起來依然麻煩，但蘇厭手熟了——畢竟這是她第二次幹這事。手指摸到最頂上那顆暗釦，一擰一扯，整條繫帶鬆開，裙子順著身體滑下去。
她沒管它，就讓它堆在腳邊。
換上柔軟的裡衣，整個人輕了十斤不止。
【人類為什麼要發明禮服這種東西。束縛靈魂束縛肉體束縛呼吸，穿上它我就不是我，我是個衣架。現在我是人了。重新做人。自由，賽高。】
盥洗室的燈亮起來。
蘇厭擰開水龍頭，掬了一捧溫水拍在臉上。妝粉遇水微鬆動，她抬頭看了眼鏡子——鏡中那張臉，眼影暈開了一點，唇色褪了大半。
她伸手去拿卸妝的東西。
梳妝檯上瓶罐罐排了一排，她掃了一眼，隨手拿起一瓶卸妝乳，質地厚重的乳液。
手擠了一團在掌心，往臉上抹。
指腹在臉頰上打著圈，粉底一層化開。額頭、鼻樑、下巴，最後是眼周。
動作很快，力道不輕不重。她沒有對著鏡子仔細看，只是憑手感在操作。
然後沖水。
溫水帶走了所有殘妝。她拿毛巾按幹臉上的水珠，抬頭。
鏡子裡，一張素淨的臉。
五官沒有變化，輪廓依舊是薇拉·奈爾那張無可挑剔的樣子。皮膚因為剛洗過泛著薄粉，眼尾微發紅——累的。
蘇厭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三秒。
沒什麼異常。
她收回視線，把毛巾掛回架子上。
走出盥洗室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很短。短到如果有人在旁邊看，只會以為她踩到了地毯的折角。
但蘇厭自己知道——剛才有什麼東西掠過腦子了。
不是一個完整的念頭，更像是一個……觸感。手指碰到臉的時候，某個位置，有一瞬間的溫度不對。好像那裡應該有什麼東西。
應該有什麼？
蘇厭站在盥洗室和臥室的交界處，皺了下眉。
她試著回想剛才的動作——洗臉，抹卸妝乳，打圈，沖水。哪個環節？哪個位置？
想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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