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開始模糊。
睡著之前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——
【明天。奈爾先生說明天有事。什麼事？】
然後什麼都沒了。
呼吸平穩下來，胸腔起伏的幅度漸漸變小。
房間裡只剩下壁爐裡木柴偶爾發出的輕響。
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光。光剛好落在梳妝檯邊緣——那排瓶瓶罐的陰影中間，有一瓶標籤朝外的透明液體，靜立著。
瓶身上印著極小的字：潔膚水。
她今晚沒有碰它。
而上一次碰它的記憶，己經不存在了。
遺忘最殘忍的地方從來不是失去——是你連失去本身都感覺不到。
......
龍國首播間。
線上人數卡在西百一十二萬，沒有一個人退出。
彈幕刷得比蘇厭卸妝還快。
“我去了，她沒有用那瓶能溶解淚痣遮蓋物的潔膚水。”
“她拿的是卸妝乳！普通卸妝乳！那玩意兒溶不掉那層膠的啊！！”
“雖然她己經知道自己是克洛伊了，但淚痣這個細節她完全忘了——忘憂之香把這段記憶整段吃了。”
“等，有人幫我捋一下——她現在的認知狀態到底是什麼？”
“我來：她記得自己是克洛伊（筆記驗證後恢復的記憶），記得自己殺了薇拉（記憶回溯），但她不記得淚痣的事了。淚痣是她用忘憂之香之前發現的，屬於被吃掉的那塊。”
“所以她知道自己是克洛伊，但不知道自己臉上有一顆能證明身份的痣？”
“對。更恐怖的是——副本結算有一條任務是“瞭解家族的所有人，包括你自己”。瞭解自己總得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吧？連臉上有顆痣都不知道，這算了解自己嗎？”
“系統判定那麼嚴的，這百分百要扣分甚至判定失敗。”
“蘇神……你醒啊……”
“她睡了吧。呼吸都平了。”
“我也好睏但我不敢睡，萬一我睡了她就醒了呢。”
彈幕的焦慮情緒蔓延了整整兩分鐘，畫面裡的蘇厭紋絲不動，睡得像個對世界毫無牽掛的人。
然後有人發了一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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