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最裡面那面牆。
沒有書架,沒有衣櫃,沒有任何傢俱遮擋。整面牆,從地板到天花板,被一幅巨大的壁畫佔滿。
蘇厭走過去。
壁畫用的是傳統的油彩技法,顏料層疊加,筆觸老練卻刻板,每一根線條都遵循古典繪畫的比例法則。年代不短了,邊緣處的顏料有輕微龜裂,但儲存狀態尚可。
——出自家族僱傭的畫師,大機率是在兩個女孩還小的時候定製的。
畫上是兩個女孩。
一模一樣的臉。
一模一樣的古典長裙。
一模一樣的、被荊棘與玫瑰環繞的構圖。
但蘇厭一眼就分辨出了誰是誰。
左邊那個站得筆首,下巴微抬,嘴角掛著奈爾家標準的、訓練有素的“社交微笑”。光線從她那一側傾瀉而下,暖金色,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——薇拉。
右邊那個沒有首視前方。她微側身,肩膀靠著姐姐的手臂,臉上的表情不是對外展示的笑容,而是一種只在面對親近之人時才會流露的、放鬆的、毫無防備的依賴。
她的眼睛在看姐姐。
不是看畫外的觀眾。
【……雙胞胎。】
蘇厭退後一步,重新審視整幅畫的構圖。
畫師很聰明。他用光線的分佈暗示了這個家庭的態度——薇拉那一側是暖光,代表被認可、被照耀;而另一個女孩所在的右側,光線明顯暗了一個色階,像是永遠站在姐姐的影子裡。
但畫師大概沒想到,被畫的那個女孩自己壓根不在乎這些。她眼裡只有姐姐,對那束沒有落在自己身上的光,看都沒看一眼。
蘇厭收回目光,正要轉身再檢查其他角落,餘光忽然捕捉到壁畫右下角的地板上有個東西。
一張紙。
很小,邊緣被顏料蹭花了好幾處,蜷縮在牆角與地板的縫隙裡,不蹲下來根本看不見。
蘇厭彎腰撿起來。
速寫紙。廉價的那種,不是這個家庭會出現的物件。
紙上畫著兩個火柴人。
說是“畫”都抬舉了——這水平大概是五六歲小孩的傑作。線條歪七扭八,圓圈腦袋一大一小,西肢像是從身體上隨機長出來的樹枝。
但能看出來,左邊那個火柴人在笑,嘴巴咧到了耳朵根。
右邊那個火柴人的手裡攥著一個東西。蘇厭湊近看了看——一個瓶子的形狀。極小,畫得潦草,如果不是刻意去辨認,很容易當成一團墨漬。
】?瓶水香……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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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字有面背
——央中張紙在地扭扭歪歪,文法是的用。穿紙把要乎幾,人驚度力筆下但,稚跡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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