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不言自明。
“她是被賣過去的?”蘇厭問得首截了當。
邁爾斯的笑意淡了。他沒有否認,但也沒有用“賣”這個字。
“她被……轉介到海外巡迴表演。”
【高階說法。】
蘇厭沒拆穿,只點了點頭。
兩人拐過最後一個彎,大廳的燈光在前方鋪開,人聲漸起。
邁爾斯在推門前停了一步,回頭看著她:“回頭坐下了我慢慢跟您講。美智子的故事,值得被記住。”
他推開門。
金色的燈光和人群的喧囂同時湧過來。蘇厭跟著邁爾斯走向前排座位,餘光掃過大廳一週——該看的看了。
角落裡,奈爾夫人的位置是空的。
杯子還在,座椅還在,人不在。
蘇厭沒有多看。她在邁爾斯引導下入座,調整好裙襬,目光投向正中央的舞臺。
帷幕還沒拉開,但樂團己經就位。三味線的調絃聲斷續續地傳來,和著西洋提琴的長音,奇異地融洽。
“各位——”邁爾斯站起身,舉起酒杯,不需要麥克風,中氣十足,“我的妻子美智子,即將為大家獻上一曲“紅蝶”。”
他頓了一拍。
“她今晚搭配了薇拉·奈爾小姐現場調變的專屬香水——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各位,那是我這輩子聞過最好的味道。”
話音落下,賓客席間傳來一陣騷動。
蘇厭保持著微笑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一隻手端著香檳杯,姿態完美。但她的心思己經不在這了。
她在想另一件事。
奈爾夫人去了哪。
帷幕拉開的瞬間,大廳裡所有聲音都滅了。
不是人為的安靜——是被摁住嘴的那種。
燈光收束成一束。舞臺中央只站著一個人。緋色和服在聚光燈下燒成一片凝固的火焰,金線繡的蝶紋攀在袖口和裙裾上,隨呼吸微起伏。
美智子雙膝微屈,雙臂低垂,頭顱前傾。這是起勢。
三味線的第一個音撥出來。
尖銳的,冷的,像一根冰凌從高處墜落。然後是鼓。悶聲。一下。
美智子的身體在那一下鼓聲裡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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