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爾夫人站在那裡，姿態優雅，微笑不減。
如果不是蘇厭進副本頭兩天被這個女人的笑容訓練出了條件反射，她可能真的會當這是母親的關懷。
但蘇厭清楚——這個女人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，端杯水過來這種事，尤其是。
【送溫暖？我信你個鬼。】
邁爾斯顯然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。他站起身，朝奈爾夫人禮貌地點了點頭：“奈爾夫人，今晚府上千金的表現當真令人驚歎。我方才還在跟她說，這是我此生見過最——”
“您太客氣了。”奈爾夫人柔聲打斷他，“薇拉能為邁爾斯先生效勞，是我們的榮幸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始終釘在蘇厭身上。
蘇厭回看她。
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。
奈爾夫人的笑容沒變，但蘇厭從她微收緊的肩線裡讀到了資訊——
這個女人看了美智子的表演。
聞到了那瓶香水。
然後發現，她那個“不成器”的女兒，調出了一件不可能的作品。
這不對。
以奈爾夫人對“薇拉”真實水平的瞭解——一個靠剽竊妹成果維持光環的庸才——在二十分鐘內交出這種級別的成品，不是“超常發揮”能解釋的。
蘇厭能想到的解釋只有一個：奈爾夫人開始懷疑了。
但她懷疑的方向是什麼？是“薇拉一首在藏拙”，還是“這個人根本不是薇拉”？
無論哪個方向，都不好。
【裝弱被拆穿和身份被識破，選一個死法？謝邀，兩個都不選。】
“母親。”蘇厭開口了。
這兩個字從嘴裡吐出來時，她連自己都覺得違和。但她說得很自然，語調裡甚至帶了一點撒嬌的尾音——屬於薇拉對待母親時的那種被寵大的任性。
“這杯酒我就不喝了，剛才調香用了太多鼻子，現在聞什麼都串味。”
她用手背輕輕推了一下那杯香檳，推回奈爾夫人的方向。
動作很輕巧，像在玩。
但意思很明確：你送來的東西我不碰。
【不是我針對誰，只是但凡腦子沒宕機的，都不會喝來路不明的酒。何況這杯酒的來路太明瞭——它姓奈爾。】
奈爾夫人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。
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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