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己浪費了3天,因為在2月初,他們必須動身返回,否則一旦在遼澤行軍半途趕上春季融凍,冰原化作吃人的泥沼,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。
之所以將最後期限選在2月初,是因為必須給回程留出足夠的餘量,他們身負重任,絕不可行冒險之事。
一旦錯過這個視窗期,他們就只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孤竹國客居一年,這是很難承受的代價。
好在公子真也迫切地想學會這三個異域貴族的語言,雙方都有強烈的溝通意願。
有了公子真屈尊紆貴的比劃學習,兩方人的語言進度總算有了起色。
凌鳶本就有語言天賦,憑藉著這幾天的交流,連比劃帶猜,終於弄懂了孤竹國的數字發音,從一到萬,以及遠近、天數等方位時間詞,甚至還掌握了馬、城等核心名詞的孤竹語說法。
公子真蹲在地上,用樹枝畫圖、擺放石塊,再加上簡單的孤竹詞彙,終於讓凌鳶拼湊出了關鍵情報。
孤竹國擁有的馬匹數量非常大,這讓三人精神一振。
孤竹國的都城距離這裡極近,只需數日就能趕到,推測不到100公里遠。(孤竹國都在後世的盧龍。)
其次,公子真出於炫耀或者建立自信的目的,比劃著告訴三人,孤竹國都城有著將近一萬國人。
三人聽完面面相覷,以為公子真搞錯了,在他們的認知裡,能居住一萬人的大城,該是何等龐大、何等不可思議的存在?
為了儘快前往都城,蕭虓送了一口大鐵鍋給公子真,他讓凌鳶翻譯,稱他們是位於琴海的夏國使者,慕義而來,想去孤竹國覲見國君。
之所以強調慕義而來,是因為王夏曾叮囑過,孤竹國貴族重義而輕利,首接談利益交換是下策。
裝也要裝出一副極高的道德感和榮譽感,若能引用孤竹國的貴族重禮儀的事蹟讚美其高風亮節,則能開啟公子真的心扉。
可惜三人毫不瞭解孤竹國的內情,無從誇起。
公子真看不上大鐵鍋。
在這位貴族的眼裡,只有閃爍著金黃光澤的銅才是高貴的吉金。
夏國送上的生鐵大鍋,黑漆漆、灰撲撲的,他認為這是某種低劣的賤金屬。
蕭虓見狀,邀請公子真參觀夏國熬煮肉湯,夏國甲士熟練地架起鐵鍋,生火添水,鐵鍋極薄的厚度和卓越的導熱性,讓整鍋水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沸騰,肉香西溢。
公子真是幹什麼的?他的食邑主管制鹽!
作為鹽官,他太清楚省柴火意味著什麼了,在海邊熬鹽,要麼曬,要麼煮。
這口其貌不揚的黑鍋,如果用來熬鹽,能讓孤竹國的霜鹽產量翻倍,而耗柴量將減半!
這一刻,在他眼裡,這口鐵鍋就不再是賤金屬,而是國之重器!
他趕忙又去重新端詳夏國的鐵斧、鐵刀等鐵器,心中有了新的認識,對這群夏國人刮目相看。
公子真神色肅穆,深深地向三人行了一個揖禮,“諸位遠來,本為義舉。此器雖貌樸,然功用卓絕,實乃邦國之重寶。願諸位隨我入都,獻於君前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