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那戰車上有一名大鬍子，頭頂戴冠，手持長戈的貴族，頗為顯眼。
秉華見狀大喊：“亞卿親率大軍出擊！今日必大破土方！鄉親們堅持，守住陣線我們才能活著過冬。”
搖搖欲墜的陣線頓時振奮，秉華身邊一名斷了一條胳膊的獵戶，用牙咬住弓弦，單手拉弓射出一箭，箭矢釘在土方騎手的馬脖子上，那馬人立而起，把騎手掀翻在地。
旁邊的人吼了一聲“好！”
十餘架戰車身後，步伐雖不算齊整，但陣線厚實，矛尖齊平。
他們披著皮甲，手持長矛和方盾，不喊殺，不作聲，只以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。
最前排的矛手將長矛放平，像一堵會移動的刺牆。
土方騎兵試圖從側翼衝擊步卒佇列，但步卒側翼的弓手早有準備，一輪齊射逼退來犯之騎。
隨著那貴族親臨一線，駕駛著戰車衝出，率兩千步卒衝擊土方，壬，猙，妘娋，巽羽，雷兌等十餘路雜胡首領仰天長嘆，知道事不可為。
夏人大開眼界，第一次見到大場面戰車衝擊的廝殺，孤竹貴族中也不乏勇士。
蕭風率騎士們在雪牆外圍觀戰，眼見孤竹軍殺得土方人仰馬翻，一時間場面極為混亂。
當孤竹軍隨戰車將土方中軍擊穿，俘虜紛紛向孤竹軍方向奔逃，亞卿下令收容，但一時間也阻礙了孤竹君擴大戰果；秉華又從右側殺出時，土方陣線的左段出現了短暫的空隙。
那裡散落著至少三西十匹無主的馬，有的還在原地打轉，有的被箭矢驚得想跑。
蕭風猛地勒緊韁繩，回頭看了一眼蕭虓。蕭虓正盯著戰場，沒有注意到他。
“來不及請示了，兄弟們跟著我！”
獰、朱瀼、高渡和十餘名甲士緊跟著他衝出去。
馬蹄踏碎冰殼，濺起泥雪。他們穿過秉華營地與土方左翼之間的縫隙，蕭風一馬當先，用強弓射中一名試圖靠近的土方輕騎的臉，那人捂著臉從馬上摔下去。
“只管收馬！不要戀戰！”蕭風吼道。
朱瀼剛拽住一匹黑馬的韁繩，兩名土方騎手便從側翼衝來，其中一人甩出套索，勒住朱瀼的坐騎脖子。
那馬猛地一掙，朱瀼差點被帶下馬背。
獰從旁邊一斧砍斷套索，反手一斧背砸在對方騎手肩上，那人悶哼一聲墜馬。
高渡則驅趕著一小群無主馬，像牧羊一樣把它們往夏軍陣線方向趕，但馬群受驚，有幾匹朝反方向跑，高渡連罵帶抽，才把方向穩住。
土方己經注意到這股趁火打劫的小隊，幾名騎手撥馬回援。
蕭風回頭看了一眼，拉弓射倒一人，喊道：“夠了，走！”
十餘人裹挾著上百匹馬，從混戰的縫隙中穿回雪牆。
獰手持長矛斷後，橫在路中間，斧子早不知扔哪裡去了。
最後一匹馬衝進營門的瞬間，獰順手把一名追上來的土方騎手捅下馬背，然後回頭對著遠處吐了一口唾沫。
看著收穫如此多的馬匹，甲士們對蕭風行注目禮，興奮得吼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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