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鳶心中一緊，隨即問道：“那僕從軍還要多久才能掌握騎馬？”
蕭風抬頭看了看遠處那些己經能在馬背上小跑的身影，道：“每天有充足的時間練習，基本的乘騎，聰明的還有5日便可掌握。蠢笨之人，至多再過10天也學會了。只要他們不摔斷腿，就能試著跟著大隊騎行穿越遼澤。”
凌鳶心中快速盤算，依據以往的軍訓經驗，蕭風所說切合實際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：“不可讓精銳在軍中無所事事，放出去探查土方的動向吧。他們掌握著大量的俘虜和物資，蹤跡應該容易追蹤。一旦找到他們，或許就能打破僵局。”
蕭風望了一眼孤竹城西側那巍峨連綿的群山，腦海中迅速勾勒出地形圖，突然懂了凌鳶的心思，笑道：“你是說，土方散出去劫掠，得到了物資是要回家的。而周遭的地形註定了他們返回時，必然還要經過孤竹城這邊。屆時土方帶著大量的輜重行動不易，我們可以勸動孤竹軍、秉華的流民軍一起進攻土方，乘機截獲一批糧草。”
手中有了糧草，便具備了與孤竹合理交易的底氣。
“我馬上安排！”蕭風翻身上馬，聲音洪亮，“召集騎術尚可的兄弟，明日拂曉出發！”
……
一條被凍硬的土路蜿蜒穿過稀疏的灌木叢，兩側夏季雨水沖刷出的乾涸水渠此刻己被積雪填平，僅餘淺淺的輪廓。
幾滴暗紅色的血漬點綴其間，那是前面村莊焚燒後留下的餘溫；更遠處，新鮮的馬蹄印凌亂地延伸向遠方。
道路拐角處，獰埋在覆雪的灌木裡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手指輕輕按在纏著薄麻布的弓弦上。
鐵甲卸去，用厚布裹好藏在身後，弓橫在面前，右手邊的雪中插著幾支箭，箭羽朝上，伸手可及。
身旁的澗也趴伏著，呼吸比獰沉重，嘴唇凍得發紫，但握著弓的手卻穩如磐石。
道路另一側是孤竹嚮導布娀，鼻尖凍出半透明黃色鼻涕泡，他一動不動，目光死死鎖住路的拐彎處。
他們在前日被蕭風派出來搜尋土方蹤跡，得抓活口問動向。
風聲中，獰低聲確認：“前面村子燒了，他們沒搶到多少東西，肯定往這邊走去跟大隊匯合。”
嚮導沒有說話，只是將身子又往下壓了壓，彷彿要嵌入凍土之中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土路拐彎處出現了一絲異動。
三名騎手警惕地觀察西周，後面兩人並排而行，中間拖著一匹馱貨的矮馬，騾背上鼓鼓囊囊，不知裹著什麼，最後面三個土方騎手鬆弛地掛在馬鞍上，神態散漫，弓掛在馬鞍一側，矛斜插身後，其中一個正低著頭，似乎在啃食什麼。
獰快速清點，8個人，12匹馬，少了一個。之前的偵察有9人。
這種8-10人的馬兵是土方分散劫掠的慣用小隊，正常來說獰、澗並不敢惹，但是根據觀察，這股小隊可能在前方吃了敗仗，有些人心惶惶。
這年頭，武德廢弛的中原方國不配活著，剩下來的都不好惹。
獰才在必經之路上設伏，準備劫殺這支小隊。
隨著騎手走進伏擊點，如果此刻動手，他們三人要同時對付八人。
他耐心等著，讓帶頭的那三名騎手走過伏擊圈。
獰左手推弓，右手三指扣弦，箭尾抵在顴骨下，強弓快射。
箭中中間騎手的脖子，那人甚至沒發出聲，捂著冒血的脖子墜馬。
嚮導對準了那匹馱貨的矮馬，製造混亂，箭離弦而出，劃過一道低平的弧線，陽光在箭桿上閃爍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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