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新地啟程隊伍浩浩蕩蕩，帶著糧食。鍋碗瓢盆。木板和各種金屬工具。
肅部落的人看著這些他們從未見過的器物，眼中既有好奇，也有敬畏。
這片高地位於承子河北岸上游，地勢稍高，視野開闊，本來有著茂密的樺樹林，已經被砍伐乾淨了，正是王夏選定的新生活區。
隊伍抵達時，太陽剛剛升起。王夏並沒有急著讓人幹活，而是指揮大家先壘灶。
幾塊石頭一架，泥土一糊，幾個簡易的行軍灶便成型了。
王夏讓人架起幾口大鐵鍋，倒入清冽的河水，撒入大把的魚乾和稻米。
“看仔細了。”王夏一邊往鍋里加水，一邊對肅部落的人說道，“以後這些活兒，你們都要學會。”
“肅部的人，都在旁邊看著。”王夏制止了想要上前幫忙的雀和藤，“你們不懂怎麼用這種鐵鍋，火候掌握不好會夾生或者燒焦。先學，看我們的人怎麼做。”
肅部的族人們圍在四周，眼巴巴地看著那銀色的大鍋。
他們以前煮食都是用陶罐或者直接火烤，哪裡見過這種陣仗？
不一會兒，濃郁的米香混合著魚乾的鮮味瀰漫開來。
熱騰騰的魚片粥被盛入一個個陶碗中。沒有尊卑之分，王夏碗裡的和野驢碗裡的一模一樣，粘稠。滾燙。帶著珍貴的鹹味。
野驢捧著碗，他看了一眼王夏，那個男人正蹲在一塊石頭上，大口地喝著粥，沒有絲毫架子。
這種同鍋食的公平感，讓野驢心中那一絲作為外人的忐忑消散了不少。
在夏國初創的階段，同工同酬。同食同住，是凝聚人心最簡單有效的方式。
肅部落的人捧著熱騰騰的粥碗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暖，他們吃肉很多但是極少能吃到這麼充足的碳水食物。
用餐間隙，巫祝站了起來。
這位日漸受人尊敬的老者手裡拿著一疊新制作的木牌，上面刻著獨特的數字編碼。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晰，宣佈了工具管理的升級規則。
“從今日起，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專屬的數字。”巫祝舉起一塊刻著00123之類數字的木牌，“這是你們的身份憑證。領取工具。記錄工作量。獲取獎勵，都將與這個數字掛鉤。”
她環視眾人，目光在肅部落成員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：“丟失木牌，鞭刑；損壞或丟失工具，按情況處罰，嚴重的也是鞭刑。此規則適用於所有人，無一例外。”
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，但沒有人提出異議。在這個時代，明確的規則反而能帶來安全感，至少你知道邊界在哪裡，知道違反規則的代價。
早餐結束，木牌分發完畢，王夏站了起來。
他從自己的脖子上拉出一塊木牌，展示給所有人看。
“看清楚了，這是我的牌子——00001號。”
陽光下，那塊木牌乾乾淨淨。
“在夏國，規矩就是規矩，我也不能例外。”王夏將木牌塞回衣服裡，轉身走到工具堆前，拿起一把鋥亮的平頭鐵鍬，“00001號，領取鐵鍬一把。”
負責記錄的苓，鄭重地在紙上畫了一筆。
王夏拎著鐵鍬，走到高地中央畫好白線的位置，沒有廢話，一腳踩在鐵鍬肩上，藉助身體的重量猛地向下一壓，再用力一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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