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夏國冬季準備之火牆9月22日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，灑在了公司宿舍的窗欞上。
旁邊的蕭苓還在熟睡，少女呼吸似乎有著一股香味，王夏撥開蕭苓抱住他的手臂，下床刷牙洗臉，習慣性地走到窗前，目光穿過玻璃，投向了不遠處的避寒大院入口。
那道幽藍色的空間光門，昨夜整晚都沒有關閉。這是王夏第一次嘗試徹夜開啟通道。而在光門之外，所謂的“防線”僅僅是巫祝安排人撒下的一道白石灰線，以及離地一米高拉起的一根稻草繩。
昨夜繪圖時，王夏時不時會抬起頭，透過木窗望向避寒大院入口處那道靜靜矗立的淡藍色光門。
令他欣慰的是，無論是好奇心旺盛的孩子，還是那群剛加入不久。對神國充滿敬畏的婉部族人，沒有一個人敢逾越那道脆弱的白線。
在這個娛樂極度匱乏的蠻荒時代，除非王夏組織播放露天電影，否則天一黑，所有人都會老老實實地鑽進被窩睡覺，畢竟白天的體力勞動已經足夠榨乾他們的精力，誰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觸碰禁忌。
“紀律算是初步養成了。”
王夏滿意地捲起圖紙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...... 上午時分，陽光正好。農資大庫房（現更名為度冬宿舍）內，人頭攢動。
除了必須堅守崗位的少數人外，參與避寒大院建設的全體夏國子民都被召集到了這裡。王夏將那張巨大的圖紙掛在一塊黑板上，那是他昨夜在宿舍窗下，藉著檯燈光芒，耗費不少心血用筆記本繪製出的“避寒大院火牆與煙囪結構圖”，彩色列印出來還挺漂亮。
手裡拿著一根教鞭，站在高處。
這是王夏一貫的做事風格——磨刀不誤砍柴工。在開工前，必須讓幹活的人明白“為什麼這麼幹”。只有讓這群原始先民聽懂了原理，他們才不會胡亂出力，才能在勞動中誕生出真正的技術人才。
“大家看，這就是咱們要在宿舍裡修的東西，叫火牆。”
王夏手中的教鞭在圖紙上劃過一道長長的線條：“這面火牆長50米，高3米，貼著牆根走。它的入口在庫房的西南側，咱們得在牆上打個孔，把外面新食堂灶坑的煙引進來。煙氣在屋裡的火牆通道里走一遭，最後從西北側的這個大煙囪排出去。”
他指了指圖紙角落那個聳立的柱狀物：“這個煙囪，我們要依託庫房原本的牆角來修，這樣能省不少磚和工時。但是，它得修到10米高！底部寬八十公分，頂部收口到六十公分。”
方案公佈完畢，王夏放下教鞭，環視眾人：“都聽明白了嗎？有什麼不懂的，現在就問。”
臺下一片安靜。大多數人看著那複雜的線條，眼神迷茫。
這時，人群前排，一個繫著圍裙。潑辣幹練的女子站了出來。是呂藤，這位曾經入夥時愛抬槓的少女，如今已在幹了幾個月的食堂大媽的活兒了，呂藤見大夥不做聲，知道此事要有人帶頭。
她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漬，大聲問道：“王上，我有疑問！聽蕭姝講，咱們最早住冰屋的時候，沒煙囪，做飯燒新鮮的樹枝那是滿屋子煙，燻得人直掉眼淚。後來蓋了農莊的土磚食堂，修了煙囪，大約也就5米高，那炊煙就順順當當地飄到天上去了，還挺好看。”
呂藤指了指圖紙上的大煙囪：“我不明白，既然5米就夠用，為啥這度冬宿舍非得費勁巴力地修個10米高的大傢伙？這不是浪費磚頭和力氣嗎？”
人群中響起一陣附和聲，顯然大家都有這個困惑。
“好問題！”王夏讚許地點點頭，“呂藤觀察得很仔細。”
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：“農莊的食堂小，煙囪只要比灶臺高出幾米，熱氣往上飄，自然就形成了‘氣壓差’，也就是咱們說的抽力，煙就出去了。但是——”
王夏話鋒一轉，手中的教鞭點在火牆的圖紙上：“咱們這個度冬宿舍，寬25米，長60米！這面火牆足足有50米長，而且裡面不是直筒子，是像迷宮一樣的‘回’字形或者‘之’字形盤繞的煙道。”
“這麼長。這麼複雜的路，要防止煙氣走到一半就停了，甚至倒灌回來。想要把這幾十米長的煙氣硬生生地拽出去，就需要一個更強大的力量。這個力量哪來？就得靠那個10米高的大煙囪！10米，是我計算過的最佳高度，矮了抽不動，再高了才是浪費。”
這番涉及流體力學原理的解釋，讓大部分人聽得眼冒金星，似懂非懂。但也有少數腦子靈活的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呂藤顯然聽懂了，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緊接著又丟擲了第二個問題：“那王上，既然怕煙出不去，幹嘛要把火牆裡面修得那麼複雜？還要繞來繞去的，修成直直的一條道，煙不就跑得快了嗎？”
王夏心中暗暗喝彩。呂藤的問題總是能切中肯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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