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北上貿易之歸家蕭蠻天與呂野驢對視一眼。
“所以你們派出了多少小隊？”蕭蠻天問。
“五隊。每隊三人，分不同方向南下。我們是東線這一隊。”白坦然道，“遇到你們之前，我們已經找了四天。本來打算再往南走兩天就折返，沒想到......”
篝火在紅松林間的空地點燃。
貿易隊與白的三人小隊圍火而坐。白的兩名同伴都是二十出頭的青年，一路上話不多，但眼神機警。
“你們打算怎麼聯盟？”蕭蠻天烤著手，狀似隨意地問。
白腦海中浮現出臨行前椴部落首領拓的叮囑：“白啊，我們椴部落受慎欺凌已久，上下都想著復仇，現在傳來了南方部落挑戰慎的訊息，也不知是好是壞。我勸你們不要有太美好的幻想。在這片林海雪原裡，強者從來都不是好商量的。我們不能趕跑了狼卻引來老虎。”
“我該怎麼做？”白低聲問。
“少說，多看。”拓和幾位年長的族人交換了眼色，說：“不要輕易透露我們部落到底還剩下多少獵人，也不要說我們躲在哪座山過冬。你要去觀察他們，看他們的首領是否貪婪，看他們的戰士是否殘暴。能平等合作是最好的，若是他們也想騎在咱們頭上要這要那，那咱們寧可縮回深林裡繼續熬著。”
回憶結束，白對蠻天說得直接：“如果你們願意做領袖反抗慎，我們幾個部落可以派出戰士參戰。但有兩個條件：第一，打敗慎部後，鹽礦要所有參戰的部落均分，盟主可以多分一點；第二，聯盟內部各部落平等，廢除上貢制度。”
呂野驢哼了一聲：“說得輕巧。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們不會背後捅刀？”
“因為我們受夠了。”白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，“去年冬天，慎部搶走了我們儲備的肉乾，不少族人餓死。前年，柳部的老首領因為上貢的皮毛不份量，與慎發生了爭執被殺了。我們不是不想反抗，是打不過。”
他解開皮袍，露出胸膛。
火光下，一道的傷疤顯露。
“這是三年前，我帶著族人反抗時留下的。我們三十人，對方十五人，我們死了八個，傷了十二個，他們只死了兩個。”白的聲音顫抖。
林間陷入沉默，只有篝火噼啪作響。
許久，蕭蠻天緩緩開口：“我們需要商議。”
他起身，示意呂野驢。蕭風。呂韌跟他到一旁。
“太冒險了。”呂野驢壓低聲音，“帶外人回夏國？王上說過，位置不能輕易暴露，只接納絕境中的部落。”
“驢哥說得對。”蕭風點頭，“咱們剛經歷一場惡戰，元氣大傷。現在最該做的是躲起來舔傷口，壯大自己，而不是去當什麼出頭鳥。”
呂韌的臉上也滿是憂慮：“是啊，蠻天哥。咱們人太少了。”
蕭蠻天一直沉默。他望著遠處篝火旁的白，那人正小心地從懷裡掏出一塊凍硬的肉乾，掰碎了餵給雪橇犬。
蠻天開口，“呂韌說的對，我們人少。經此一役，我們善戰的只剩下三十多人，算上野人舉國也才不到三百人......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盟友。”蠻天的眼神堅定起來，“不光是提供戰士，還要情報。要牽制。要讓他們不敢全力來攻我們一處。”
“慎部吃了前所未有的敗仗，上百人的殺祭！這訊息已經像風一樣吹遍了紅松嶺，吹到了肅河邊！在那些受盡壓迫的部落眼裡，咱們夏國不再是一個藏在南邊的神秘小部落，而是一把能劈開黑暗的斧頭，一點能燒燬壓迫的火種！”
蠻天目光灼灼：“白為什麼來找我們？不是因為咱們躲得好，恰恰是因為咱們打出了名聲！各部落反抗慎部的火，已經被咱們這一仗點燃了。咱們夏國，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。這時候還想縮回頭當烏龜，可能嗎？慎部會放過我們嗎？那些盼著咱們帶頭的部落，若發現咱們退縮了，是會失望散去，還是可能反過來怨恨咱們？”
呂野驢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找不到詞。
“王上教導我們隱蔽，是為了爭取發展的時間。”蕭蠻天繼續道，思路越來越清晰，“但現在，情況變了。慎部視我們為死敵，必欲除之而後快。咱們繼續躲，不過是等著他們準備好大軍，某一天突然出現在蜜蜂山下！到那時，咱們就是孤軍奮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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