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露玉眼睫狠狠一顫,呼吸都亂了。
許元嘉繼續看著她,聲音不高不低:
“如果你不在乎他們傷心與否,不怕他們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。”
“那麼,我也沒有繼續照看他們的必要。”
說完,他按下了通話鍵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石露玉腦子裡轟地一聲。
“不要!”
她幾乎是撲上去的,手裡的玻璃“噹啷”掉在地上,滾到牆角。她雙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眼裡全是慌亂,聲音發顫得厲害。
“許元嘉,不要……不要傷害——”
“露露啊?”電話那端,突然傳來林靜的聲音。
石露玉整個人一頓,眼淚一下就湧上來了。
她咬住唇,拼命穩住呼吸,才勉強擠出聲音:“媽……”
林靜那邊顯然很高興:“你這孩子,怎麼這時候才打電話過來?我跟你爸爸剛從礦上回來。”
背景音裡還有石懷遠的聲音,離得稍遠,聽上去中氣十足:“是不是露露?把電話給我!”
石露玉眼底發熱,指尖更用力地抓緊了許元嘉的手臂,像是藉著這點支撐,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在電話裡立刻崩潰。
“媽,你們……都還好嗎?”
“好,當然好。”林靜笑了笑,語氣裡甚至透著一種久違的輕鬆,“露露,上次你回來讓你擔心了。”
“上個礦區的遺留問題全都解決了,後續賠償和工程善後也都安排好了。還有,新談下來的幾座礦線己經開始走流程,昨天才簽完最後一份檔案。”
石露玉一怔。
林靜顯然並不知道她此刻的處境,還在繼續往下說。
“你爸爸現在身體也好多了。之前那個老毛病總是反覆,這次嘉爺……哦不,是元嘉安排得很周到,把他送去了最好的療養院,還有一整支醫療團隊二十西小時看著,連飲食都有人專門配。”
“你爸今天下午還跟我說,難得睡了一個囫圇覺。”
電話那邊傳來石懷遠接過手機的聲音。
男人嗓門還是那樣沉,帶著一點做父親慣有的彆扭威嚴:“露露。”
“爸。”石露玉急忙應聲
“嗯。”石懷遠清了清嗓子,像是不太習慣在電話裡說這些話,可最終還是壓低聲音道,
“元嘉這次幫了咱們家大忙。”
他說到這裡,停頓了一下,“我跟你媽,起初確實不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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