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抽出消毒棉,握住她那隻因為攥玻璃而被劃破的手,低頭替她處理傷口。
酒精擦上去的時候有些刺。
石露玉手指輕輕一縮。
電話那頭的林靜立刻敏感地問:“露露,你怎麼了?”
石露玉猛地回神,連忙搖頭,聲音卻只能強撐著平穩,“沒事,剛剛碰到桌角了。”
許元嘉垂眼聽著,唇邊很輕地彎了一下。
他拿起紗布,低頭替她一圈圈纏好,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珍貴易碎的瓷器。
電話那邊,林靜顯然鬆了口氣:“嚇我一跳。”
“露露,你記著,不管元嘉給了我們多少幫助,不管外面的人怎麼說,我們心裡最重要的還是你。”
“事業、錢、礦、珠寶,這些東西再多,也沒有你重要。”
“你要真受了委屈,一定要告訴爸媽。”
“別自己扛,知道嗎?”
石露玉眼淚掉得更兇,她用力點頭,聲音卻只能儘量壓穩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很好,你們放心。”
電話打了很久,首到林靜催她早點休息,才終於結束通話。
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許元嘉替她包紮好最後一道,低頭打了個結,這才鬆開她的手。
他走到對面那張單人沙發前坐下,姿態懶散,長腿優雅地交疊起來,歪頭看著她,眼底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石露玉站在原地,眼睛紅得厲害,手上纏著白色紗布,整個人都像被一場大水沖刷過。
她看了他一會兒,終於開口,聲音又啞又輕。
“你出去,我累了。”
許元嘉聞言,低笑一聲,“乖乖不給我一點獎勵麼?”
石露玉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抬頭看著他,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的厚顏無恥。
燈影落在他身上,男人就那樣散漫地陷在單人沙發裡,長腿交疊,肩背鬆弛,像一頭饜足又危險的獸。
明明胸前和手臂都帶著傷,襯衫上還洇著未乾的血色,偏偏那張臉仍舊漂亮得刺眼,眉眼深邃,鼻樑清挺,唇邊掛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。
懶洋洋看人時,竟還帶著幾分令人心悸的風流與邪氣。
“你做夢!”哪怕石露玉此刻恨透了他,也不得不承認,這個人光是坐在那裡,就有種難以忽視的壓迫與蠱惑。
許元嘉手肘支在扶手上,單手撐著側臉,神情懶倦散漫,反倒像對她這個答案早有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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