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問這句話時,連自己都察覺到聲音裡的發緊。
許元嘉回頭看她。
那雙眼睛在藍光裡深得像一片看不見底的夜海。
他沒立刻回答,只朝她走過來,到了她面前,才伸手扣住她的腰,將人一把抱起。
石露玉低呼一聲,本能掙了一下。
下一瞬,後腰己經抵上了書桌邊緣。
緊接著,她被他反身壓在桌沿前,整個人就這樣被迫趴在桌面上。
雙手下意識撐住桌邊,發亮裙襬像水一樣從腰後垂落下去。藍色光影在她裸露的肩背和蝴蝶骨上來回游移,連呼吸起伏都顯得清晰。
許元嘉拿著那支毛筆,走近了,“在這裡練。”
他嗓音低懶,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石露玉心口一緊,“什麼——”
話沒說完,毛筆己輕輕落下來。
落在她的背上。
筆尖蘸了水,帶著一點涼意,慢慢挪移託滑在她背部。
筆尖觸上去的那一瞬,石露玉整個人都輕輕繃了一下。
那點涼意並不重,卻因為太細、太緩,反而格外清晰。
許元嘉執筆的手很穩,沿著她背脊中線一點點往下游走,時而停頓,時而輕轉,水痕在她雪白肌膚上拖出蜿蜒溼亮的痕跡。
筆鋒掠過蝴蝶骨時,她呼吸明顯急促起來,肩頭也跟著微微發顫。
男人卻像察覺不到似的,仍舊慢條斯理地描畫,筆勢不急不躁,帶著一種近乎從容的專注。
燈影落下來,將那一小片溼痕映得幽幽發亮。
彷彿他不是在寫字,而是在她背上耐心勾勒一幅只屬於他的畫。
石露玉有點沒反應過來,“你、你……”
許元嘉垂眼看著筆下那一劃,神情認真得近乎閒適,“我寫。”
他語調慢悠悠的。“乖乖來猜。”
石露玉怔了兩秒,立刻反應過來,這絕不是什麼正經練字。
她下意識想起身,卻被他手掌按回桌邊。
許元嘉抬眸,看著她,笑意邪得明目張膽。
“猜錯一次,就…你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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