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事重重地上樓,開門,家裡沒有人。嘉嘉哥哥還沒回來。
浴室裡水聲嘩嘩的,她洗了很久,把身上的灰和汗都沖掉,換上乾淨的睡衣。頭髮還沒幹透,她坐在餐桌前,咬著一塊乾巴巴的麵包,沒什麼胃口,但胃在叫,她不得不吃。
門鈴響了。
石露玉幾乎是彈起來的。她衝到門口,一把拉開門:“嘉嘉哥哥!”
門外站著的人不是許元嘉。
徐嘉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,手裡拎著一個袋子,站在走廊的燈光下。
男人的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凌亂,臉上帶著趕路後的薄汗,但笑容還是溫潤的,安靜的。
石露玉叫他“嘉嘉哥哥”的那一聲,他聽見了。
他的眼神晃了一下。仿若平靜湖面被人丟進了一顆石子,漣漪盪開又消失。
“徐助教?你怎麼來了?”石露玉愣住了。
徐嘉提起手裡的袋子:“專案初期的樣片已經剪輯出來了,想跟你確認,卻怎麼也聯絡不上你。”
他頓了頓,“東南亞這邊不太平,怕你出什麼事,就擅自查了報名登記表上的住址。希望你不會覺得唐突。”
石露玉連忙道謝,側身讓了讓:“不會不會,謝謝徐助教。”
徐嘉沒進來,他把袋子遞給她:“時間也不早了,我打擾獨居女生不太合適。既然看到你沒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石露玉心裡過意不去,伸手拉住他的袖子,又趕緊鬆開:“徐助教,你進來坐一下吧,我給你泡杯茶。夜宵多少錢,我轉給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要的要的,大晚上勞煩你專門跑一趟。”
兩人在門口推辭間,窗戶外面突然傳來“咚咚咚”的敲擊聲。
石露玉嚇了一跳,徐嘉也立刻警覺起來,身體本能地擋在她前面。
她偏頭一看——
二十樓的窗戶外邊,許承霖扒著窗沿,半邊身子懸在外面,一隻手在敲玻璃。
石露玉來不及多想衝過去開窗:“你怎麼在我家窗戶外面?!這是二十樓!”
許承霖翻身跳進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,目光和徐嘉撞在一起。兩個人互相打量,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“徐助教別擔心,我認識他。”石露玉對徐嘉說。
許承霖瞥了一眼徐嘉,又瞥了一眼茶几上那杯剛倒好的熱茶,大剌剌地一腳踢開茶几,一屁股坐進沙發裡,端起那杯茶喝了個精光。
“我不知道你家住幾樓,就乾脆一層一層爬著找唄。”他用袖子擦了擦嘴,“我想了想,還是告訴你真相吧。”
石露玉皺眉:“什麼真相?”
許承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擱,翹起二郎腿:“真相就是許元嘉他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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