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承霖沒有鬆手,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臉掰過來,逼她看那碗飯:
“看清楚,這是老子的兵吃的東西。他們吃這個能打仗,你吃這個會死?”
石露玉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,眼眶又紅了,可她這回沒哭。
不知道是不是前幾次被【嘉爺】練出來膽子來了。
她現在碰到這種情況,甚至脫敏了,可以冷靜應對。
石露玉撐起膽子,用力把臉從他手裡掙開,聲音悶悶的,不敢太頂撞,但也有一點小小的不服:
“我又不是你的兵...你抓我來,又不給我吃人吃的東西......”
許承霖愣了一瞬。
他鬆開她的衣領,退後一步,雙手叉腰,歪著腦袋看她。
那副表情像是在研究一個匪夷所思的物種:
“你這女人他媽的沒完了是吧?”
他發完牢騷,深吸一口氣,轉身大步走到帳簾邊,朝外面吼了一聲:“去!讓廚房煮碗正常的飯來!不辣不鹹,按——”
他回頭看石露玉,“你哪兒人?”
“東國......”
“按東國人口味做!快!”
外面有人應了一聲,腳步聲跑遠了。
許承霖轉回來,走到石露玉面前,又伸出手捏住她的臉頰。
力道比剛才輕些,但指腹還是掐得她的臉變形。石露玉有些不滿,但不敢說。
“這次再不吃,”他微微俯身,聲音壓低,字字堅硬,滿是威脅的可怕,“老子就掐著你脖子灌下去。”
他說完鬆開手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帳簾落下來,在夜風裡晃了幾下。
石露玉揉著被他捏紅的臉頰,聽見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......
又過了一個多小時,帳簾又一次被掀開。
這次進來的不是僱傭兵,是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條暗紅色緊身的吊帶裙,布料少得可憐,露出大片蜜色皮膚。腰肢纖細,裙襬剛到大腿中部,腳上踩著一雙細帶涼鞋。
頭髮又黑又長,垂到腰際,五官帶著東南亞特有的深邃,濃眉,厚唇,眼尾微微上挑。
她端著個托盤,上面的食物和剛才完全不同:一碗白米飯,一碟清炒的青菜,還有一小碗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炒肉片。都是看起來正常的溫熱食物。
女人把托盤放在石露玉面前,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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