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嚨裡湧上一股燥熱，從食管蔓延到胸腔，再擴散到四肢。
那絕對不是辣椒帶來的灼燒感，她體會到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，深切的熱意。
手開始發軟，筷子從指間滑落，掉在托盤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膝蓋也沒了力氣，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，用手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。
石露玉猛地抬起眼，看向帳簾的方向。
“來人...救。救命......”她無助喊著。
不，也不是喊，因為她根本發不出吶喊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撐著柱子站起來，腿在發抖，腳底像踩在棉花上。
起初，她還以為是食物中毒，直到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。
來人不是僱傭兵和其他下人，是那個女人。她沒走！就站在外面。
石露玉扶著柱子，很快猜到真相：“是你......你給我下藥了？”
女人的臉變了。
剛才那副淡漠的表情彷彿一張薄殼被揉碎，露出底下猙獰的真面目。她走進帳篷，雙手環胸，嘴角掛著一抹苦澀又狠毒的笑：
“是又怎麼樣？”
石露玉驚呆了：“為什麼？我和你...無冤無仇......”
女人聲音沙啞：“許承霖對你很不一樣，你以為我看不出來？”
石露玉的腦子已經有些發昏，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，逼自己保持清醒：“我和他...沒有關係......”
“沒有關係？”女人猛地拔高聲音，眼眶泛紅，
“他讓我給你做飯！他從來不讓我給任何人做飯！你知道他多久沒來我的帳篷了嗎？五天！整整五天！原來是在外面抓了你這個新鮮貨色！”
石露玉搖搖晃晃地站著，手掌死死壓住柱子，指甲嵌進粗糙的帆布裡。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，看什麼都帶著重影。
“我不是...什麼新鮮貨色......”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，“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藥......”
女人走近她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頭。近距離下，石露玉看清了她眼底的血絲和瘋狂。
“讓你聽話的藥。”女人的聲音輕下來，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，
“既然許承霖對你有興趣，那我就把你獻給他。我留不住他的人，至少能留住他的心。你替他嚐了鮮，他總會念我的好。”
石露玉想反駁，可舌頭已經不太聽使喚。她只能任由那個女人拽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拖出帳篷。
夜風迎面撲來，帶著叢林特有的潮溼氣味。
營地裡的篝火堆在遠處燃燒，火光照亮了幾個巡邏士兵的臉。石露玉踉踉蹌蹌地跟著那個女人走，腳下的路忽高忽低，好幾次差點摔倒，都被那個女人用力扯住。
她們穿過一排帳篷，繞過一個彈藥堆，走到營地最深處的一頂大帳前。帳篷裡透出燈光，隱約有人影晃動。
女人掀開帳簾，用力將石露玉推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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