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承霖偏頭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,手上依舊擦著槍,“你進來幹什麼?”
石露玉撐著地面想站起來,可手臂發軟無力,撐到一半又跌回去。她咬緊牙關,再次努力,終於搖搖晃晃地跪直了身體。
許承霖嘲諷地哼一聲,放下槍,站起身,朝她走過來,同時,從腰間抽一把雪亮的軍刀。
他蹲身下來,頭一次仔細打量這個女人:“不會是,主動來找死吧?”
說著,鋒利刀尖在男人指間翻了個花。
石露玉呼吸愈發急促,那股熱從胸口往下躥,燒得她眼尾通紅。她抬起眼睛瞪著許承霖,嘴唇哆嗦了一下,忽然聲音沙啞地罵出來:
“王八蛋......你也配當男人!”
許承霖被她罵愣了。
他顯然沒料到,這女孩被藥弄得站都站不穩,居然還有力氣罵人。
他當即就怒了:“你說什麼?!”
石露玉扶著旁邊的彈藥箱,哆嗦著小腿還是站了起來。
女孩脊背挺得筆直,聲音發虛,卻倔強又堅韌:“你這個混蛋,胡亂抓人,把人命當兒戲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許承霖燎燥地抵近她。
但他居然破天荒好性子地耐下心來,拎著刀抬手,刀背貼上她的臉頰。冰涼的金屬擦過她發燙的皮膚,另石露玉本能地縮了一下。
刀刃慢慢滑下,劃過她酡紅的臉蛋,停住。
許承霖用刀尖挑起女孩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頭,之後手腕微微一轉,刀尖便對準了她的喉嚨。
“這張嘴還真是不饒人。”他語氣是對她的嫌棄,又帶著好奇,“我哥居然會喜歡你這種娘們?”
刀刃抵在喉間,冰冷刺骨。
可石露玉腦子被藥燒得神志不清,這讓她忘卻恐懼,也忘了那把刀只要再往前推一寸就能劃破她的喉嚨。
她的雙眼迷濛,視線渙散,嘴上卻沒停。
“不許你說嘉嘉哥哥......”女孩聲音飄忽帶喘,“他人好長得也好,學習優秀,平易近人......”
許承霖的刀停住了。
他盯著她,臉上桀驁無匹的表情都變得僵硬。
“人好?平易近人?”他眼睫瞪得誇張,一字一頓地重複,語氣裡帶著種真誠而毫不作偽的困惑,“誰?你說誰?許元嘉?”
“當然是嘉嘉哥哥。”石露玉感覺眼皮沉重,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。
於是手指下意識抓住了許承霖的衣角,“他一定不會這麼對我......”
聲音越說越小。
是因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,醫院裡的畫面突然湧進她的腦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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