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店裡沒有你的香味,睡不著。”
石露玉從手臂間抬起臉,眼眶還紅著,瞪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又軟又水,毫無殺傷力:“那......那你想怎麼樣?”
許元嘉眨了一下眼,睫毛濃密得像兩把小扇子:“去你家。”
石露玉張了張嘴,想說不行,可看著他纏著紗布的腿,看他蒼白的臉色,又想起這顆子彈是為她挨的。她把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,悶悶地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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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寓很小。
沙發倒是寬大,可他的腿伸不直。臥室裡只有一張床,一米五的,白色床單洗得發軟,枕頭上還留著她洗髮水的味道。
石露玉扶著許元嘉走進臥室,讓他坐在床邊。他右腿不能彎,她幫他把傷腿抬上去,動作小心翼翼,生怕碰到傷口。
“哥哥,你睡床,”她退後一步,指了指外面的沙發,態度有點緊張的生硬,“我睡沙發。”
許元嘉懶洋洋抬眼看她,語氣很淡:“露露,哥哥受傷第一晚需要人照顧。你在外面,怎麼照顧哥哥?”
石露玉被他這句話噎住。她張嘴想反駁,可看見他腿上紗布滲出的那點血痕,到底心虛了。
“那......那我進來打地鋪。”她去櫃子裡翻備用的被褥。
許元嘉伸手,一把拎住她的後衣領,把她拽回來。石露玉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他身上。
“你睡地板哥哥會心疼。”他鬆開手,拍了拍身側的空位,“上來。”
石露玉搖頭:“不行的。”
許元嘉已經躺下了。他側過身,用沒受傷的左腿壓住被子一角,右手撐著頭看她。
臥室的床頭燈把他的臉照得暖融融的,那雙眼睛裡沒有一點攻擊性,只有讓人無法拒絕的柔軟懇請,還有說不出的狡黠。
“哥哥保證不動你。”他說,聲音放得很輕,“乖乖,哥哥今天真的很累了。”
石露玉站在床邊,猶豫了整整半分鐘,她關了燈,摸黑爬上去,貼著床沿躺下來。
兩個人之間隔了將近半米的距離,中間空出來的地方夠再躺一個人。
黑暗裡,誰都沒有說話。
她聽見他的呼吸,均勻的,平穩的,比平時慢一些。她聽見窗外偶爾經過的汽車聲,冰箱啟動的低鳴,還有...自己的心跳。
被褥窸窣響動,她的後背倏然感覺到他的體溫。不近不遠,剛好卡在“碰到”和“碰不到”的界線上。
她的肩膀微微發僵,不敢翻身,呼吸放輕了。
過了很久,久到她以為他已經睡著了。
一條手臂突然從身後伸過來,環住她的腰。
她的身體僵住了。
那隻手握著她腰側,微微蜷著,逐漸收攏掐緊,像是在慢條斯理品味盤中餐的優雅獵食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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