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許元嘉，嘴唇動了動，糾結很久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真的要……這樣嗎？”
許元嘉在靠牆的木板上斜躺下來，一隻手枕在腦後，閉上了眼睛。月光照著他的臉，眉眼舒展，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片淡淡的影子。
他的聲音懶洋洋的，帶著一種聽天由命的平靜：“沒關係，哥哥己經做好死的準備了。”
“你看，躺在這裡還省一塊棺材板。”
石露玉搖搖頭深吸一口氣。
而後，
許元嘉感覺到嘴唇上貼上來一片溫軟。
他睜開眼，石露玉的臉近在咫尺，閉著眼，睫毛抖得厲害。
她的嘴唇貼著他的，細瘦身子僵在那裡，像只把自己獻祭出去的小動物。
月光灑進來，倉庫裡安靜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。
他凝望著她，沒有閉眼。欣賞她顫抖的睫毛，看著她鼻尖上細密的汗珠，還有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蹙起的眉心。
這個吻是他用卑劣的把戲偷來的。他享受著，貪婪地，一寸一寸地，把這個畫面刻進骨頭裡。
越來越不想放手。
片刻後她退開了。
嘴唇分開的時候，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
石露玉轉過頭去看門，鐵門紋絲不動，外面沒有任何動靜。她咬了咬唇，眉頭皺起來。
許元嘉撐起上半身，揚著戲謔帶笑意的調子：
“好像不夠啊乖乖。這只是零距離，不是負距離。”
石露玉的臉爆紅。她手指絞著衣角，整個人扭得像根麻繩。
幾秒後，她咬咬牙，蹲下來，抓住許元嘉的手把他拉起來：“哥哥你起來。”
許元嘉好整以暇地坐起來，靠在牆上，看著她。
石露玉大膽地跨坐在他腿上，輕輕抱住他的脖子，再次吻上去。
這一次她沒有立刻退開，她的舌尖怯生生地探出去，碰了碰他的唇縫。
許元嘉沒有動，安靜地等著。她的舌尖又探了一點，碰到他的牙齒，不知道該怎麼繼續，好似迷路的小動物在他的唇間打轉。
許元嘉的手扣住她的後腦，接手了。
他的舌尖纏上她的，帶著她旋轉，交纏。
石露玉的呼吸亂套，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，軟在他懷裡。
倉庫的角落裡，攝像頭的紅外線燈無聲地閃爍，如同一隻永不眨眼的紅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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