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很淺,落不到眼底,只在唇邊輕輕一晃,陰冷得讓人後背發麻。
音落他抬手,周既立刻把那份名單遞上前。
“爺,西房剩下的三條暗線都摸出來了。許承霖手裡還壓著一批老爺子南線舊賬,他咬著不肯交。”
許元嘉垂眼掃了兩行,“嘴這麼硬。”
他抬眸看向許承霖,語氣懶散。“出息了。”
許承霖低聲笑著,笑得胸口都在震,牽動傷口,又咳出一點血。
“哥,你別裝得跟老爺子不一樣。”他連說話都帶喘,
“我們許家的人,骨子裡都tm一樣瘋。”
許元嘉眉梢微動。他看上去沒什麼情緒,只是拿起茶盞,慢條斯理抿了一口。
茶香浮在潮溼冷氣裡。“我跟你們當然不一樣。”
他放下茶盞,指尖輕輕敲在杯沿上。“你們靠瘋保命,我靠瘋掌權。”
許承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他咬緊牙關,似乎想到了什麼,又笑了起來。
“你就不怕石露玉知道你是什麼東西?”
水刑廳裡瞬間靜了一點。
周既霎時眼神冷厲。
柴也擦刀的動作也停住。
而許元嘉依舊情緒無波,他只是緩緩抬眸,眼神落在許承霖身上。“你倒是提醒我了。”
他慢悠悠道:“你還沒死,確實不夠安全。”
許承霖喉結動了動。他被兩名黑衣人壓著肩膀,仍舊強撐著笑:“你怕了?”
“許元嘉,你怕她知道你冒充徐嘉,怕她知道你就是嘉爺,怕她知道從頭到尾都是你在騙她。”
他越說越痛快,眼底甚至亮起一點惡意的興奮。
“她現在叫你哥哥,抱你,信你,關心你,在乎你!”
“等她知道真相,你猜她會不會噁心到吐?”
周既謹慎觀察了眼爺的神色,隨即轉頭遞個柴也一個眼神。
柴也立刻起身。一腳踹在許承霖肩上。
許承霖被踹得側摔出去,手臂撞上黑曜石地面,發出沉悶一聲。
許承霖幾乎被折騰到半死不活。
他伏在地上,呼吸艱難,額髮被冷汗浸溼,指尖抽搐著,卻仍舊死死盯著許元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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