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洗澡的時候，他居然大喇喇推門進來了？！她明明鎖了門的！這個混球怎麼可以看女生洗澡如入無人之境？！
水汽瀰漫的浴室裡，石露玉站在花灑下面，頭髮剛打溼，沐浴露還沒抹開。
“啊！！！”
門開的瞬間她尖叫一聲，背過身去，整個人貼在瓷磚上，涼得她打哆嗦。
許元嘉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瓶洗髮水。他表情平靜得令人髮指。
“你你你你——”石露玉抓過旁邊的浴巾，手忙腳亂地往身上裹，溼掉的頭髮貼在臉上，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“洗髮水用完了。”許元嘉晃了晃手裡的瓶子，語氣理所當然，“我幫你拿了新的過來。”
“你不會敲門嗎！”她氣呼呼的。
“敲了。”他走進來，浴室的地磚上多了一雙赤腳的腳印，“你沒聽見。”
石露玉確實沒聽見，水聲太大了。
但這不代表他可以就這樣走進來，走進一個正在洗澡的異性的浴室裡。
她把浴巾攥得死緊，整個人縮在牆角，像只被水淋溼的炸毛兔子。
許元嘉把那瓶洗髮水放在洗手檯上，然而還是沒有出去。
他靠在洗手檯邊緣，雙手環胸，歪著頭看她。浴室裡的蒸汽把他的頭髮打溼幾縷，垂在額前，襯得他那雙眼睛又黑又亮。
“乖乖，你洗你的。”他的聲音散漫，輕鬆得跟逛超市似的，“不用管我。”
石露玉瞪大眼睛。不用管他？他站在那裡，她怎麼可能不管他？
她裹著浴巾，頭髮溼噠噠地滴著水，站在花灑下面，進退兩難。衝出去也不是，繼續洗也不是。
“哥哥，你先出去。”她勉強好聲好氣勸哄。
許元嘉想了想，點了下頭。“好。”他說，然後開始脫衣服。
先是T恤衫，從下襬往上拉，露出腹肌。然後是皮帶扣，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浴室裡清脆彈響。
石露玉猛地轉過身，臉對著牆角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：“你在幹什麼！”
“準備洗澡。”許元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笑意，“不是你說要我出去嗎？我出去了，從衣服裡面出去了。”
石露玉氣得說不出話。水聲重新響起來，但不是她的花灑，是另一個。
她偷偷偏頭看。這間浴室有兩個花灑，一左一右，中間隔了一道玻璃隔斷。許元嘉站在另一側，熱水從他肩膀上澆下來，他閉著眼，仰著頭，喉結在蒸汽裡輕輕滾動。
他彷彿感受到她的視線，隨後睜開一隻眼，朝她這邊看過來。
“乖乖，再這樣看著我的話。”
“我會當做是你在邀請我過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