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露玉坐在許元嘉身上,表情認真得像在考試。許元嘉仰面躺著,雙手枕在腦後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嘴角那抹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“想好了?”他問。
石露玉抿了抿唇,攥緊拍子,沉吟開口。
“我們玩遊戲。”她說,聲音還有點啞,是剛才哭過的後遺症,“每輪贏家可以在輸家身上留一個記號。最後看誰留的多。”
許元嘉的眉梢挑了一下。“輸了怎麼辦?”
“輸了就認。”石露玉特別認真,“不能生氣,不能報復。”
許元嘉笑了,眼尾壓著點愉悅的光,像頭慵懶的豹子看到獵物主動走進陷阱。“行。玩什麼?”
“石頭剪刀布。”
許元嘉看著她認真的臉,沒有笑她。
他伸出手,石露玉也伸出手。第一輪,她出了剪刀,他出了布。
她的眼睛亮了,整個人往前傾,湊近他的臉。
本來舉起拍子想要抽打下去,但想了想還是覺得這樣太痛了,終究還是沒下手。
她心地善良,轉而從床頭櫃上拿了支口紅。擰開蓋子,旋出一截鮮豔的紅,在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。
口紅握在她手裡,對準他的眉心。
她畫得很認真,紅色的膏體在他皮膚上慢慢拖出一朵小花的形狀。五個花瓣,一個圓圓的蕊。
她畫完,退開一點,歪頭看了看,又湊上去在花瓣邊緣補了一筆。許元嘉躺著不動,任由她在自己臉上作畫。
他的視線一首落在她臉上,看著她低垂的睫毛,欣賞她因為專注而微微嘟起的嘴唇。
“好了。”她滿意地點點頭。
第二輪,她出了石頭,他出了剪刀。她又贏。
這次她在他的左側顴骨上畫了一隻小兔子。兩隻長耳朵,一個圓臉,三瓣嘴。
她畫兔子的嘴巴時,筆尖在他皮膚上輕輕戳了一下,他眯了一下眼,沒動。
“哥哥,你是讓著的我嗎?”她邊畫邊問。
許元嘉沒答。
手指在她腰側輕捏一下,惹得她的身子彈動起來,口紅在他臉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紅線。
“啊——”她手忙腳亂地用拇指去擦,把他的臉蹭得更花了。
許元嘉握住她的手腕,將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。他的拇指在她掌心揉圈。
“第三輪。”他說,聲音中有某種反擊的預兆,“不讓了。”
第三輪,她出了布,他出剪刀。他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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