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露玉被許元嘉按在懷裡，小臂、脖頸、鎖骨下方，三個牙印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線。
被反覆啃咬的酥疼從皮膚表層往裡鑽，鑽得她鼻子一酸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她別過臉去，不想讓許元嘉這個惡劣的壞男人看見。
許元嘉低頭，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，笑了。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她的後背。“哭了？”
石露玉哽咽著從他懷裡抬起頭，“願賭服輸。”她說，聲音細軟輕啞，“我沒不認。”
許元嘉看著她倔強的樣子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他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帶著愉悅的尾音：“嗯，乖乖最講信用。”
他抱著她，不急不慢地晃了晃。石露玉的眼淚蹭在他衣領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。
她吸了好幾下鼻子，抽噎聲慢慢停了。
她靠在他懷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胸口的衣料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她伸手，指尖點了點他顴骨上那隻兔子的長耳朵。
“你臉上有口紅。”她說，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。
“嗯。”
“小花畫歪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兔子耳朵一隻長一隻短。”
許元嘉伸手，用指腹把那隻畫歪了的小兔子擦掉。紅色的膏體蹭在他指尖上，像一小抹血。他沒有擦掉那抹紅，而是用拇指沾著，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石露玉愣住。
他看著她鼻尖上那點紅，笑了。
那笑容是她都沒在他臉上見過的，乾淨純粹。
“現在公平了。”他說。
石露玉破涕為笑，伸手去擦他臉上那團被抹花的紅，卻越擦越亂，口紅從顴骨糊到了眉尾。
她急得眉頭皺起來，往他面前湊，指尖在他皮膚上蹭來蹭去。
許元嘉由著她折騰，只垂眼看她，睫毛微微垂著，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她擦了半天發現更糟了，乾脆把手縮回去，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：“不管了。”
許元嘉低頭，嘴唇貼著她的發頂，說話帶著溫熱的呼吸：“不管了？那哥哥就這樣出門。”
石露玉鼻尖上那點紅也沒擦掉，她伸手把他臉上那團紅往旁邊抹了抹，認真地說：“這樣好看一點。”
許元嘉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，十指扣進她的指縫，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