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元嘉餘光看見她失落的樣子，嘴角牽動。心裡那塊最軟的地方被人碰了一下，酸漲難以言喻。
他繃著表情繼續走了幾步，然後側過臉看她：
“怎麼？”
石露玉抬起頭，小聲說：“我想牽哥哥。”
許元嘉垂眼看著她。她的眼睛裡有夕陽的光，橘金色的，軟軟的，好似融化的糖。
“現在想起來牽了？”他的語氣還是淡的，尾音卻微微上揚。
石露玉被他這句話說得有點臉紅，低下頭，伸出兩根手指，輕輕勾住他的袖口。她勾得很輕，輕到一扯就會掉。
“那先牽袖子，可以嗎？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許元嘉站在那裡，夕陽落在他肩上，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。
他終於把手從褲袋裡拿出來，掌心朝上，攤在她面前。
石露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趕緊把手放上去。
……
晚飯後，石露玉把碗收進洗碗機。許元嘉靠在門框上，手裡拿著杯水看她。
她穿著他的白T恤，衣襬垂到大腿中部，袖子捲了好幾圈，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。
頭髮紮成了丸子頭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，被廚房的熱氣蒸得微微卷起來。
她擺放好最後一個碗，把手擦乾，轉過身，發現許元嘉還站在那裡。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深沉如一潭不見底的水。
“看什麼？”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。
許元嘉沒有回答，喝了口水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石露玉走到他面前，仰頭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裡有廚房的燈光，彷彿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。
“哥哥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她停頓很久，突然說——
“我們上床吧。”
許元嘉手裡那杯水晃了一下，水灑出來一小片，落在他的手背上。他看著她，表情沒變，但瞳孔微縮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石露玉的臉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尖。但她沒有躲，更沒有像以前那樣把臉埋進他懷裡裝鴕鳥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認真重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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