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露玉眼皮猛地一跳，默默從許元嘉身邊讓開一點位置。
許元嘉低頭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，眯了眯眼睛。
吳登盛還在那兒大言不慚地說教：“兄弟，我跟你講，外頭那些人就是見識少，聽風就是雨。”
“什麼嘉爺，什麼黑鷹面具，什麼一手遮天，吹得跟神一樣。”
“我在這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，走南闖北，打交道的人多了去了，連嘉爺的影子都沒見過。”
他摟著許元嘉，口氣越來越大，“這種人，多半就是給自己立個牌坊，底下人跟著起鬨，慢慢就吹出來了。”
“真有本事的人，早就擺在明面上了。你看咱們柴哥，誰不認識？誰不服？”
“所以我告訴你，別信那些虛的，跟著咱們柴哥混，才是正道。”
“至於那個什麼嘉爺——”他嗤了一聲。“有沒有這號人都不一定。”
“就算真有，估計也就是個躲在後面裝神弄鬼的貨色。”
柴也己經不敢看許元嘉的臉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冷汗一層層往外冒，腦子裡甚至開始想自己待會兒是先把吳登盛埋了，還是先把自己埋了。
偏偏許元嘉像是覺得這場面挺有趣，他任由吳登盛摟著，眉眼帶笑，姿態鬆散得不得了。
甚至還有閒心抬眼看了柴也一眼。
那一眼輕飄飄的，差點把柴也送走。
吳登盛還在說，“兄弟，你長得是不錯，腦子也挺靈光。以後跟著我，我帶你在緬北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，廳門外又傳來一陣整齊腳步聲。
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壓迫感。
吳登盛下意識回頭。只見一隊黑衣人從外面走了進來，為首的男人面色冷肅，西裝一絲不苟，眼神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。
那一瞬間，吳登盛臉上的笑意幾乎是本能地僵住了。
他確實從沒見過嘉爺本人。可在這片地界混久了，誰沒聽過那個名字？
行事狠得不講理，偏偏規矩又森嚴得嚇人。嘉爺身邊那道影子——周既。
吳登盛心臟猛地往下一沉，視線飛快掃過那群黑衣人。
他們個個神情冷硬，步伐整齊，胸前佩著同樣的黑底金蛇鷹紋章。那枚徽記在燈下泛著幽冷金光，像一隻盤踞在黑暗裡的獸眼。
只一眼，吳登盛後背的冷汗便冒了出來。
這不是尋常護衛。
他們……真的是嘉爺的人。
周既在這時候走近，二話不說，抬手首接扣住吳登盛的臂膀反剪在身後，把人一下子從許元嘉身旁拽開，錄音筆首接抵上他脖側的大動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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