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了幾秒，才慢慢扶著牆往門口走。每走一步，膝彎都在發顫。
她伸手拉開門，抬頭看見門外那張臉時，整個人怔住了。“徐助教？”
徐嘉站在門外。
他臉色很白，呼吸也急，像是一路趕過來的。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凌亂了些。
而最刺眼的是，石露玉視線不經意掃過去時，看見了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映在鏡子反光裡——紅痕，凌亂，太曖昧，也太狼狽。
徐嘉的目光落到她臉上，又下移，停在她沒完全拉攏的衣領口。
那一瞬間，他眼底像被什麼狠狠紮了一下。
紅痕，唇色，發亂，甚至她此刻站不穩的姿態，全都在無聲地說明剛剛發生過什麼。
徐嘉臉色更白，心裡有一瞬像是被生剜開，疼得發悶。
可很快，他又逼著自己把那點情緒壓下去。
沒關係。無論露露經歷過什麼，她都還是他的露露。
還是那個記憶裡會在雨後寺廟臺階上，捧著糖遞給他的小姑娘。
那些外在的東西，不重要。
一點都不重要。
“徐助教？”石露玉又叫了他一聲，聲音發啞，透著點困惑。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徐嘉終於回神。
他抬手，一把捉住石露玉的手腕，力道很重，卻又儘量剋制著不讓她疼。
“露露。”
“你父母派人聯絡我了，跟我走。”
他眼底壓著急，也壓著某種終於要說出口的決心。
“我會帶你離開這裡！”
石露玉愣住。
可幾乎只是一秒，她就迅速抓住了話裡的重點。
自從意識到許元嘉可能就是嘉爺，她整個人反而變得異常清醒。腦子裡那些原本被情感攪亂的東西，像忽然一根根梳開了。
她看著徐嘉，聲音很輕，“您為什麼會認識我父母？”
徐嘉呼吸一滯，久久看著她。
這一眼太複雜，複雜到連他自己都覺得喉嚨發澀。
半晌後，他緩緩鬆開她一點，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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