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此刻說的話並非真心詢問，他只是在賓客面前完成一場表演，讓所有人看見他對她的“縱容”和“寵溺”。
她只需要配合這場表演，等待合適的時機。
第一波敬酒的人很快圍了上來。
一個頭髮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端著兩隻水晶杯走過來，滿面堆笑，欠著身，酒杯舉到齊胸的高度：
“許先生，恭喜恭喜！許太太果然端莊大方，二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這杯酒，我敬二位！”
他把其中一杯遞向石露玉。
石露玉正要伸手去接，旁邊那隻手更快地伸了過來。
許元嘉的指節擋在她手腕前面，輕輕壓了一下她的動作，順勢將那杯酒接了過來。
他看了一眼那隻酒杯，又抬眼看向那個中年男人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：“我太太不太能喝。”
他說完，自己將那杯酒喝了，空杯隨手放在經過的侍者托盤裡。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隨即連連點頭，賠著笑退開了。
周圍那些人見狀，心裡都有了數。
接下來過來敬酒的人，目光雖然落在石露玉身上，酒杯卻都遞向了許元嘉的方向。
有人端著香檳，有人端著威士忌，敬酒詞從“祝二位百年好合”到“許先生好眼光”，花樣百出。
許元嘉來者不拒，一杯接一杯地喝，始終站在石露玉身側，另一隻手穩穩搭在她腰後，掌心貼著她的腰線。
石露玉任由那隻手放在那裡，甚至在他與人交談間隙低頭看她時，朝他笑了一下。
足夠柔順。
石露玉等敬酒的人稍微散開一些，找機會輕輕晃了一下身體。
她靠過去，側臉貼上他的肩膀，聲音放得又輕又軟：
“哥哥，這邊酒氣重，我頭暈。想上去休息一會兒。”
許元嘉低頭看她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他似乎很受用她主動靠過來的動作，伸手撥開她鬢邊一縷碎髮，指腹從她耳廓上擦過。
“好。”
他招手示意侍者過來，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然後重新低頭看向她，聲音放得更低了，
“乖乖，別以為哥哥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。逃不掉的。就安心在房間裡等哥哥，嗯？”
石露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的表情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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