馥玉狡辯的話張口就來,她對四爺就是隨口就來謊話。
四爺對她不真心,她何必跟四爺說什麼心裡話,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各自虛情假意才好。
她喜歡四爺的虛情假意。
兩個人揣著明白裝糊塗才最有意思,不是嗎,看誰先敗下陣來。
四爺眯了眯眼睛,他生的本來就有些陰鷙,此刻眯著眼睛的時候有點像是靜候獵物的豺。
馥玉眉眼彎彎的,一點沒有受到影響。
“馥玉,你總是將你的聰明用在別處。”她總是無數次地忽視他,明明她最開始看他的時候,眼睛裡只有他。
像是九天銀河中只有一個他,無論他在何處,她總是能精準地找到他,並且只看到他。
只看到他。
四爺閉上眼睛,心裡有一種無名的憤怒在洶湧。
馥玉歪著頭,無辜地看著四爺:“四爺,你說話好生喜歡繞彎子,我很不喜歡,你若是有什麼不滿的,你只管直接說出來就是,何必要給我捏造一些罪名?”
說唄,反正她又不會改。
男人說什麼,好聽的就當是真的,難聽的就當是他在放屁,不必放在心上。
直接說,直接說?他要怎麼才算是直接?
“李氏的事你知道?”四爺覺得福晉不會瞞著馥玉,她們可是親姐妹,兩個人共用一個心的親姐妹。
馥玉呷了一口酒,微甜,原來是果酒啊,她嘴角扯了扯,“四爺,你說的那一件?是她去我姐姐院中鬧事?還是說她前面跟鈕祜祿氏鬧矛盾?”
她哪裡會不知道?她就是知道,而且知道得清清楚楚,可就是隻撿了對福晉有好處的話來說。
福晉分明是想要藉著機會,要他親手的處置了李氏,叫李氏認清楚現實,在後院裡,說話算話的只能有福晉一個。
他這個主子爺,也不能改變。
福晉真的好是好計策啊,一層套一套的,叫他以為只是小事,結果是要藉著他的手控制整個後院。
完全的控制在她的手裡。
馥玉放下酒杯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,“四爺可是覺得對李氏有些心疼?”
“想來也是的,李庶福晉是四爺心尖上的人,疼了愛了寵了那麼多年的,不就是去福晉的院子裡吵了一架,鬧了一頓的,又不是什麼大事?怎麼就要喊打喊罰的,福晉也太過分了一些。”
“四爺是不是這樣想的?”
四爺對李氏好嗎?馥玉看來也不過如此。李氏不過是討他歡心的人,又恰好是他審美範疇裡的人,就跟養一隻貓一樣。
乖巧、漂亮又會撒嬌的貓,自然能獲得主人更多注意力,可人不是貓。
“馥玉,李氏不過是因為弘時的事才失了分寸,如不是你當初要將弘時抱給鈕祜祿氏養,也不會鬧出這樣多的事來!”一切都是馥玉最先挑起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