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雍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,高大的背影像一座巨大的山峰,冷漠地隔絕了屬於金氏的一切。
金氏哭倒在床上,何氏的孩子是她自己張狂做掉的?為什麼都要把錯歸咎在她頭上?
如今,竟然為了一個無才無貌的溪珠如此給她沒臉。
“溪雪,二爺到底要怎麼折磨我才能與我恢復如初?”剛才一直在屋裡伺候的溪雪上前,金氏抓住她的手,“他先前何曾多看過那個大腳婢一眼,是為了和我置氣嗎?我又為了什麼呢,我們夫妻多年都沒能有個一兒半女,外人是如何嘲笑的他都沒有聽見嗎?”
“還是他真的看上了溪珠那麼的一個人。”
溪雪拍著金氏的肩膀,看到二奶奶如此煎熬,忍不住為自家主子感到心酸。
“奶奶,二爺那樣雅量高潔的人怎麼可能會喜歡溪珠?您忘了,以前進進出出許多年,二爺都沒有多分給溪珠一個眼神呢。”
但溪雪也記著自己的身份,前頭那些話不是她一個丫鬟能評判的,只能安慰主子。
“二爺只怕是,還對您安排了溪珠有怨氣。”
金氏心底舒服了很多,哀傷嘆氣:“等溪珠懷上了,我便再給他抬一個合他心意的。”
“奶奶受苦了。”溪雪說著,心底也是一跳。
二奶奶以前對二爺身邊把控的有多嚴,沒有人比他們這些大丫鬟更清楚了。
如今竟然說還要再選一個,忍不住就生出幾分渴望來。
二爺那樣的男人,能近身伺候,誰又不想呢?
便只有溪珠,才做出一副不願的模樣。
“奶奶不要這麼說,二爺與您少年夫妻,等有了小少爺怎麼可能還會多看別個一眼。”
金氏眼底,閃過一抹狠厲,為什麼就是讓她不能生?
為什麼?
“華英那個沒用的,當初我派了多少人護她那胎,”那期間她看見華英的肚子,幾乎日日夜夜被蟲蟻啃食心臟,她恨為什麼不是她生下二爺的孩子,又清楚地知道華英這胎是她的臂助,就這麼清醒地痛苦著等到了華英生產,誰知道最後生下來的只是一個女兒,一個病弱無比的女兒,讓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在華英孕期對她們做了什麼。
“她卻只生下一個病弱不堪的女兒。如果不是她沒用,怎麼會有後面的這些事。”
溪雪道:“她是個沒福氣的,如今只看溪珠。等她生了兒子,還能不抱給奶奶養嗎?”
金氏眼睛冷色如冰,深吸一口氣:“你說得對,這一時之氣我要忍。叫溪漁過來。”
溪漁過來後,聽到的吩咐就是從今天開始給溪珠添一份坐胎藥。
溪漁為溪珠嘆了一聲,施禮道:“奴婢這就安排。”
這邊,霍雍來到小跨院燈火通明的房間,看見的就是一個身上帶著清新淡香的剛沐浴過的氣息,冷臉緩和,帶上了幾分不可察覺的暖色。
人卻在葉明對面大馬金刀地一坐。
葉明正在吃翠喜送來的晚飯,詫異地看向對面一眼。
怎麼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,她沒有做錯什麼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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