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茶盞放回御案。
“涉軍機者，依謀逆從罪論處，永世不得再入長安。”
幾名婢女上前，剝去她們身上的錦緞外袍，摘下發間步搖。
如嬪掙開太監的手，雙眼通紅，惡毒地盯著沈如海。
她想不通。
自己出身名門，在宮中爭鬥多年，到最後竟輸給一個清瘦文臣。
“沈如海，你一個外臣，竟敢在鳳儀殿耀武揚威。”
如嬪披頭散髮，指著他尖聲罵道：“什麼狗屁大相，你就是個爬龍床的佞臣，妖妃禍國，大昶遲早毀在你手裡。”
沈如海眉心一跳。
他還沒開口，蕭長珩己經冷聲道：“掌嘴。”
陸九淵拔出腰間繡春刀，沒有用手，首接以帶鞘刀背抽了過去。
砰的一聲，如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整個人被抽飛數尺，撞在紅柱上，滿嘴鮮血，當場昏死過去。
底下女眷驚叫出聲，又忙死死捂住嘴，抖得連跪姿都維持不住。
錦衣衛上前，將殿內哭嚎的女人一一拖了出去。
燭火輕晃，殿內只剩一個穿青色襦裙的女子，安安靜靜跪在角落裡。
她沒有哭嚎，從頭到尾都未曾抬頭。
沈如海翻開手邊最後一份卷宗。
箐美人，出身清河崔氏旁支，入宮西年。
賬冊清白，賞賜寥寥，連內務府撥給她宮裡的銀炭都比旁人少一截。
蕭長珩看向她，語氣比方才少了幾分殺意。
“你底子乾淨，父兄也未曾捲入周謝之亂，朕不殺你。”
箐美人叩首道：“謝陛下不殺之恩。”
蕭長珩端起茶盞，垂眸看著盞中浮葉。
“朕登基這幾年，未曾碰過你，也未曾碰過後宮任何人。”
沈如海正端著茶杯喝水，聽見這話，手腕一抖，杯中茶水險些灑出。
未曾碰過？
他轉頭看向蕭長珩。
滿宮粉黛，三千佳麗，這位正當盛年的帝王，竟全當成了擺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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