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坐在臺階上看戲的沈南喬，終於拍了拍手上的花生殼殘渣。
她站起身，扭了扭脖子，徑首走到驗貨桌前。
錢掌櫃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殺氣，嚇得連退兩步。
沈南喬只是抬起手，看似輕飄飄地往那張厚實的實木驗貨桌上一按。
咔嚓！轟！
整張桌子好似被隕石砸中，當場從中間斷成兩截木屑橫飛。封樣的木盒劣皮和契書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沈南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“來，把你剛才放的屁，當著本將軍的面再說一遍。”
錢掌櫃只覺得雙腿一軟，撲通一聲差點跪倒在地。
他現在只想穿越回半個時辰前，抽死那個敢罵沈南喬的自己。
沈南喬語氣出奇平靜。
“我們開啟門做生意，講究的是按契驗貨按契索賠。你若想體面地講規矩，顧三娘陪你講。你若想不要臉地耍橫，沒關係，本將軍親自陪你耍。”
錢掌櫃的嘴唇瘋狂哆嗦，半天憋不出一個字。
顧三娘彎腰撿起地上的契書，慢條斯理地拍掉上面的灰塵。
“錢掌櫃，是痛快賠錢，還是咱們去京兆府走一趟？”
柳盼兒在一旁幽幽補刀：“若嫌京兆府不夠分量，去錦衣衛北鎮撫司喝茶也可。”
錢掌櫃汗出如漿，整個人宛若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半個時辰後，六千兩銀票整整齊齊地碼在了新的木案上。
好皮照單全收。
劣皮全部裝車退回。
錢掌櫃離開營地時，背都佝僂了，宛若瞬間老了十歲。
這波啊，這波叫偷雞不成蝕把米，血本無歸。
而那些圍觀的小商戶不僅沒散去，反而一個個眼神火熱。
一個賣鐵釦的老漢率先擠上前。
“顧掌櫃！我家打的鐵釦絕對不摻一點雜鐵，你們若是大量要，老漢我按市價低半成供貨！”
緊接著又有一人拱手大喊。
“顧掌櫃，我家有上好的麻線，可以先送樣品來給您過目！”
“我家做木箱的，也願意籤這驗貨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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