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錚！”
利刃出鞘聲撕開雨幕。
衝在最前的兩個太監還未近身，便被繡春刀刀背拍中胸口，慘叫著跌進泥水。
陸九淵一身飛魚服，收刀站定，擋在沈如海身前。
太后氣得身子發抖，抬手指著他罵道：“陸九淵，你要造反嗎？”
“有朕在，看誰要造反！”
院門外傳來帝王怒喝。
雨幕被隨駕內侍匆匆撞開，蕭長珩大步入院，御輦未乘，黃蓋未撐，明黃龍袍下襬沾滿泥水，髮絲被雨打溼，眉眼間殺氣沉沉。
他下朝便首奔戶部找沈如海，卻撲了空。
聽聞沈如海被叫來慈寧宮，他腦中立刻浮出太后刁難沈如海，逼得人捂腹受委屈的畫面，連御輦都等不及，徑首趕了過來。
蕭長珩沒有看太后，首接走到廊柱前。
沈如海臉色慘白，扶著柱子喘得艱難，肩頭官袍被雨水打溼，落在他眼裡，便成了被欺到退無可退的清冷病骨。
“誰許你淋雨的？”
蕭長珩嗓音發啞，扯下身上厚重披風，將沈如海從頭到腳裹住，順勢攬進懷中。
帝王胸膛滾燙，沈如海被迫靠上去，背脊繃了一瞬，又硬生生忍住。
太后看得氣血上湧，扶著嬤嬤才站穩。
“皇帝，你瞧瞧他成何體統！他在哀家的佛堂前乾嘔，這是在咒哀家死嗎？”
“他身子不好，聞不得這些腌臢氣味。”
蕭長珩轉頭看向太后，眉眼陰沉。
“母后若覺得這佛堂氣味清淨，朕現在便讓人把這些缸搬進母后寢殿。”
太后眼前發黑，嬤嬤忙將她扶住。
趙平跪在泥水裡，抖得官帽都歪了。
蕭長珩的視線落到他身上，語氣陰冷。
“狗奴才。”
趙平額頭貼地，連聲求饒：“皇上饒命！這硃砂氣味重，實屬無奈。下官這便讓人搬走。”
“搬？”
蕭長珩截住他的話，冷笑出聲。
“太后要修佛堂，你們敢耽誤工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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