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把封存袋的封口壓平時，後勤人員正好推著保溫箱從門口進來。
箱子的輪子卡在臨時電纜護槽上，咯噔一聲，最上面那摞一次性餐盒跟著晃了晃。湯汁從塑膠蓋邊緣滲出了一點，落在了摺疊桌的桌角上。
羅聞目光從剛封好的「B級高階調查員臨時許可權申請」封存袋上移開，又落到了那滴湯上。整個人像是終於從許可權表裡回到了人間。
“我先宣告，”他抬起手，“如果午飯也要走審批，我今天就申請離線封存。”
梁玉把餐盒扶穩，低頭看了一眼貼在保溫箱側面的紙條：“己經走完審批了，這是工作餐，按人員許可權分批領取。”
羅聞的手停在半空：“吃飯也按許可權？”
許明夏站在檔案櫃區黃線旁，剛把停止按鈕交給了旁邊的特勤。聞言看了過來：“餐品一樣，只是備註不同，你先別把它理解成福利。”
第九節點·指揮層的候選外廳臨時騰出了一塊午休區，灰色的牆面上還貼著沒幹透的維修標籤。三張摺疊桌拼在一起，桌縫裡夾著兩張紙巾。保密委員會剛用過的備案席沒有撤，封存袋被搬到了黃線內側，外面只剩下餐盒、紙杯和一臺被羅聞臨時接上的小票印表機。
印表機外殼有些發黃，出紙口旁邊還貼著一張手寫標籤。
「臨時領餐表，不接入檔案櫃原件。」
羅聞盯著那行字，先替自己解釋：“這個真的是普通表格，人員名單是從備案表裡拉出的脫敏欄位。E、D、C 三個等級只顯示午休提示，不會開任何閱檔許可權，也不會給誰多加一個雞腿。”
他說完，印表機自己咔噠一聲。
第一張小票吐出了。
「E級臨時接觸人員。」
「今日餐品：雞腿飯，番茄湯。」
「午休提示：如需詢問事件經過，請聯絡醫療觀察席。」
第二張也跟著出來。
「D級崗位協助人員。」
「今日餐品：雞腿飯，番茄湯。」
「崗位提醒：不討論原件、負責人、上級名單、核心櫃、隱藏欄位。」
羅聞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我收回剛才的話，它至少給 D 級多加了心理負擔。”
林越看著那行崗位提醒，目光挪到印表機的出紙口。
A-011 被壓進備案監管後，原件首讀凍結，安全摘要目錄也進了保密委員會的備案流程。午休區離黃線還有半張桌子距離，不該再冒出新的閱檔響應。
可後備庫第一次吃盒飯時就己經證明過一次，飯桌閒話比會議提問更難管。人在吃飯時嘴鬆，注意力散，越是疲勞，就越容易把高危詞當成玩笑。
小票印表機沒有開啟檔案櫃，它只是把禁問清單換成飯點提醒。
林越把紙杯往旁邊挪了半寸，沒讓那張小票沾到水。
周正衡從臨時會議室的方向走來，秘書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換成了一本薄一點的午休記錄夾。
他拿起一張 D 級小票看了幾秒，問羅聞：“這是你寫的過濾規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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