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舟停頓片刻：“可以，低汙染得讓我有點活路。”
午休區終於響起幾聲輕笑。
笑聲剛散，入口那邊又走進了兩個明天要入駐的 D 級協助人員。他們還不能進候選外廳，只能在黃線外的入駐準備席領培訓材料和工作餐。年輕一點的後勤協助員接過小票，看見培訓頁上的停用示例，眼睛先被「B級申請表」幾個字給勾住了。
他下意識壓低聲音：“林顧問那個申請表，是真的要升……”
許明夏的目光立刻掃去。
印表機比她更快。
咔噠。
一張新的小票從出紙口吐出，紙邊還帶著熱氣。
「D級入駐前培訓人員。」
「當前許可權只配知道今日湯品。」
「今日湯品：番茄湯。」
午休區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羅聞先低下頭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林越端著水杯，手背用力抵住杯壁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想笑的樣子。
年輕協助員的臉慢慢漲紅，捏著培訓材料站在原地：“我，我不是想問表，我就是看見示例上寫著……”
“把示例頁收回。”許明夏沒有提高聲音，首接對梁玉說，“入駐前培訓只發崗位邊界，不發高許可權詞例。”
梁玉立刻把那疊培訓頁抽回，拿紅筆劃掉了頁首：“換成後勤、醫療、審計、宣傳西類崗位禁問清單。”
周正衡看那名協助員一眼，沒有追問，示意秘書補記錄：“入駐前人員不得接觸高許可權詞例。培訓材料按崗位場景拆分，示例不得誘導越級好奇。”
邵明遠原本坐在審查席邊上吃飯，這會兒放下了筷子，拿起那張湯品小票看：“這個拒絕反應可以留樣，它把人擋回去了，沒追著罰，也沒往 B級那邊漏。”
林越點一下頭：“記錄成午休誤觸樣本，別寫成它在管飯，寫成低汙染替換在非任務場景有效。”
印表機沒有再響。
被湯汁弄髒的桌角重新擦乾了，午休區慢慢恢復了些正常的聲音。有人低聲問湯勺放哪兒，有人找紙巾，有人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不再去翻內部群。
後勤人員收拾保溫箱時，從底層抽出一個不太一樣的東西，擱到梁玉的登記臺上。
那東西是個纏了好幾圈透明膠帶的紙箱，邊角磕得發軟。箱面上收件人位置用馬克筆寫著林越。三個字寫得很用力，最後一筆還拖了個鉤。
寄件人那一欄只有一個字。
「媽。」
梁玉愣了一下，看向林越：“跟今天物資一起進來的，走的普通快遞，地址寫的是……”
羅聞湊過去掃了一眼，識趣地替她把後半句給咽回去了，順手在登記臺上簽收：“行，我沒看，我什麼都沒看，這次真不是異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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