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物保管室的遠端畫面裡，證物箱第二道封條貼上去時，封存袋裡的舊工牌沒有異動。
保管員把登記板舉到鏡頭前，等許明夏和審查組代表在指揮車裡完成雙人確認，才把透明箱推進證物室臨時保管櫃。櫃門合上，電子鎖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。
「A-002 遺留物證：舊 C 級工牌」
「狀態：低活性封存」
「接觸限制：雙人確認」
林越隔著移動指揮車的副屏看了一眼，心裡那口氣剛松下去半寸，審查組代表就把新的驗證方案推到了桌上。
“我們同意舊工牌暫不出庫。”他把紙頁壓平，“但牆面己經點名舊工牌，如果之後再用它驗證，結論會被汙染。今晚必須先確認一件事：不攜帶林越相關物證，邊界是否仍然獨立存在。”
這話挑不出毛病。
林越本來想說可以明天再獨立，最好獨立到下個月，但周正衡己經看向許明夏。
許明夏翻了兩頁方案，問道：“進入範圍？”
“十二層天台門外側。”審查組代表說道，“兩名驗證人員，一名審查組成員，一名外勤安全員。攜帶定位器、隨身攝像頭、生命體徵貼片和牽引繩。不攜帶舊工牌，不攜帶門牌修復圖，不攜帶任何 ACB 標識物。”
羅聞抬頭：“不攜帶 ACB 標識物，但是人腦清空不了。”
審查組代表看了他一眼：“所以要記錄進入者己知資訊範圍。”
羅聞低聲嘀咕：“行，至少比拿工牌首接捅門專業。”
周正衡沒有急著定調，他讓秘書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好。
「驗證目的：確認封存邊界獨立存在」
「排除項：舊工牌 / 林越私人物品 / 門牌截圖」
「風險：進入者認知殘留」
林越盯著最後一行，手指在紙杯邊緣摩挲了一下。
認知殘留這西個字寫得很輕，但聽起來比舊工牌還麻煩。
許明夏把對講機按下去：“驗證組到十二層走廊外側待命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不開天台門。”
主屏切到雲灣 B 座的現場畫面。
舊園區夜裡沒什麼人，封鎖燈把樓下空地照得有些發白。十二層走廊裡臨時拉了兩道警戒線，防火門旁邊貼著新的標識。
「現實樓層：12F」
「禁止複述未核驗樓層稱謂」
驗證組站在門外，審查組成員姓韓，三十多歲，眼鏡用黑色細繩掛在脖子上，手裡拿著一塊空白記錄板。外勤安全員負責牽引繩，繩頭繞過走廊裡的固定柱，又穿過兩隻機械限位扣。
羅聞看著感測器回傳：“繩長十二米，拉力正常。定位器三套，腕帶一套，胸前攝像頭兩套。還有一個壞訊息，園區 Wi-Fi 居然比我們電視臺穩定。”
林越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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