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衡看向了秘書。
秘書把原本的「全城廣播」劃掉，改成了一行更笨重也更安全的字。
「分場景任務提示，不組織統一觀看或統一停止觀看。」
羅聞小聲嘀咕道：“這個需求寫得真不像宣傳稿。”
秦晚舟沒有抬頭：“這是好事。像宣傳稿的現在都很危險。”
林越拉過了那臺舊筆記本。
編輯器頁面還停在 A-004 的臨時風險備註上，右上角的穩定度條沒有跳，只是靜靜的懸在那兒。他沒有去等系統給答案，先新建了一段只讀的備註。
「觀察備註 01：災難己經結束、恢復正常、共同見證等話術會提高座位佔用。」
第二行。
「觀察備註 02：登記、核驗、清點、疏散等現實任務會短時降低座位佔用。」
到了第三行他停了很久。
舞臺畫面裡，主持人剛被導演提醒繼續念審計說明。他的聲音還算穩，可手己經不自覺地攥住了提示卡的邊緣。
林越打下了最後一行。
「觀察備註 03：被掌聲留在舞臺上的人，會傾向重複觀眾期待的結束動作或安慰話術。」
三行字儲存的瞬間，後臺座點陣圖並沒有彈出任何“正確答案”。只有曲線輕輕地抖了一下。
主持人唸到“第一批捐助款項仍在複核，明細今晚不會用漂亮數字代替真實去向”時，上座率往下掉到了 94.8%。
可側臺有個晚會的執行人員沒忍住，在內部頻道里低聲說道：“這句話太冷了，觀眾會不會覺得我們沒有把氣氛給托起來？”
話音剛落，提詞器邊緣就浮出了一段灰字。
「請用掌聲告訴他們，江城己經等到了最好的答案。」
上座率又往上跳了。
「98.9%」
許明夏一把按掉了內部頻道的外放：“執行人員撤到二線。所有能看見提詞器的人，只保留必要的崗位。”
周正衡看完曲線，終於開了口：“滿座不是統計結果。”
秘書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周正衡繼續說道：“按倒計時處理。所有方案以降低座位佔用為目標，不追求漂亮的播出效果。”
秘書低頭寫了下來。
「滿座：疑似劇場化完成度指標。」
「處置目標：降低座位佔用，延緩演出完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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