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不是最終的答案，只能說明路沒有走反。
趙鴻坐在了擋板後面，聽完了那段話，把手裡的白板翻了過來，上面是他自己寫下的一行字。
「救援隊正在輪休，失聯名單繼續核驗。」
他沒有去接麥，也沒有講隊長的事，只是把白板遞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，讓對方拿去貼在醫療區的內側。
座點陣圖又輕輕地跳動了一下。
「上座率：81.9%」
空座區的輪廓像是被人用橡皮給擦過，最外側的幾把椅背只剩下了淺淺的線。
晚會導演看著那兩次的下降，嘴唇動了好幾下，最後才擠出了一句：“這要是播出去，晚會就徹底不像個晚會了。”
“那就別再叫晚會了。”秦晚舟把公開稿的標題欄重新開啟，這次並沒有往正文裡打字，只是在旁邊建了一個新的流程欄，“它靠晚會吃人，我們如果還給它保留晚會流程，那就是在給它續餐。”
宣傳口的負責人臉色發白：“臨時改性質會炸的。捐助方、平臺、外面的所有賬號都會問，為什麼慈善晚會突然變成了風險提示。這個責任該由誰來籤？”
周正衡沒有立刻回答，他讓秘書把剛才兩次上座率下降、李承安的發言條件、趙鴻的白板和醫療組反饋寫成西條證據，等秘書落完了最後一個字，他才開了口。
“我來籤臨時處置意見。”
導播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周正衡的聲音再度從頻道里傳了出來，不高，卻壓得住所有的雜音。
“當前首播性質調整，原慶祝恢復敘事掛起，捐助資訊和救助渠道保留，新增親歷事實的說明與風險提示。所有親歷者的發言必須是自願、可中止、並且經醫療組確認的，不得由觀眾、主持人、導演或平臺的評論區來催促。”
秘書把他的口述給拆成了幾行。
「首播性質：災後真實見證與風險提示特別首播。」
「原慶祝恢復敘事：掛起。」
「親歷者發言條件：自願、可中止、醫療組確認。」
「公開停用：圓滿、治癒、壓軸、鼓掌、謝幕。」
林越看到了最後兩個字被寫進公開停用欄裡，眼皮跳動了一下。
周正衡像是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麼，又補上了一句：“內部的方向繼續待驗證，公開的文字不使用。”
秦晚舟這才開始敲下了第一行。她並沒有寫城市好了，也沒有寫大家堅強，只寫下了一句很硬的提示。
「今晚首播調整為災後真實見證與風險提示特別首播，相關內容僅用於救助、核驗和風險告知。」
提詞器的預覽並沒有立刻補上圓滿的詞。
主屏上的空座也並沒有鼓掌。
羅聞看著曲線，小聲地嘀咕著：“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難看的標題，竟然還能救命。”
“別誇。”林越淡淡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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