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聞立刻轉過了頭：“你確定嗎？它現在就在等你說話。”
“它等的是好看的話。”林越說完了，自己也有點沒底。
他沒有起身，也沒有往舞臺走，只是把內線麥推到了能被主持人備用麥接到的位置。畫面裡，他依舊坐到了那張臨時指揮席後面，背後是凌亂的導播玻璃、貼了標籤的封存箱和半塊被擋住的白板。
一點也不像是個壓軸人物。
林越開口時，聲音通過了備用麥傳進舞臺主聲道，低了一截，沒有了晚會主持詞那種飽滿的迴響。
“我不會給你們一個好看的結局。”
導播間裡的所有鍵盤聲都停了半拍。
臺下的那點騷動也像是被人按住了。
空座區並沒有鼓掌。
主屏的標題欄裡本來己經擠出了「壓軸」兩個字，字形閃了閃，邊緣像是被擦掉了一塊。
羅聞盯著曲線：“79.1，降了。標題生成失敗，它卡在了人物段落上。”
林越沒有停頓太久。
停得太久也像是個懸念。
“災害沒有因為一場首播而結束，也不會因為誰出來說兩句話就變得好看。”他看著鏡頭，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，“接下來的這場首播裡只保留三件事，救助資訊，核驗進度，風險告知。”
提詞器立刻就浮出了新的灰字。
「請宣佈最終好訊息。」
「請告訴大家己經安全。」
「請接受掌聲。」
主持人看見了那幾行字，嘴唇動了一下，又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卡，沒有去唸。
林越繼續說道：“如果你現在還在等一個能讓所有人放心的答案，那我給不了。我們也不能去替受傷的人說沒事，不能替救援隊去講故事，不能替主持人笑。”
秦晚舟的手指己經落到了鍵盤上，她並沒有把林越的整段話推成標題，只是把安全口徑拆成了短句，壓進了平臺字幕的底部。
「首播內容僅保留救助資訊、核驗進度和風險告知。」
「不要求任何人給出好看的結局。」
「請勿編造現場人員身份。」
周正衡那邊也跟著落了筆。
“保留原聲。”他說道，“不做人物介紹，不去作身份解釋。秘書，記錄這句話，今晚要結束的並不是災害本身，而是被錯誤組織起來的表演期待。”
林越差點就回了頭。
這句話我沒說的那麼高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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