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聞把「公開執行項：未生成」的那行字拖到副屏時，滑鼠差點就點歪了。
游標在灰色欄裡晃動了一下，旁邊立刻就冒出了一條淺黃色的提示。
「需真實觀眾共同確認。」
「確認方式：未生成。」
「警告：高情緒同步可能被改寫為掌聲。」
“它還挺會挑活兒。”羅聞盯著最後的一行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我們要讓全城去參與，又不能讓全城覺得自己在參加節目，不能投票，不能點贊，不能刷口號，最好連鼓掌這個動作都別有。”
晚會導演站在了旁邊，手裡還攥著那疊舊的流程單，紙邊己經被汗給浸軟了：“那觀眾還能去做什麼？首播總不能讓所有人就這麼幹坐著吧？”
林越看著螢幕上的那句共同確認，第一反應也是想問這個。
讓觀眾去參與，聽起來就像是把菜給端到了 A-004 的嘴邊。
可是不讓觀眾參與，它又會繼續把所有的觀看者都按進座位裡，等著主持人、災民、救援隊員，或者是他本人給出一個能去鼓掌的結尾。
秦晚舟把平臺的字幕視窗拉開了，沒急著去打正文，先建了西條停用欄。
「不鼓掌。」
「不刷圓滿。」
「不猜空座和現場人員身份。」
「不傳播異常畫面。」
她停頓了一下，又把第五條給補上了。
「保持真實沉默，不設倒數。」
宣傳口的負責人看得眉心一跳：“現在全城都在盯著，突然就讓人沉默，會不會更慌？”
“慌也比被組織成了掌聲更安全。”秦晚舟頭也沒有抬，“我們不能要求他們去理解異常，只給一個動作，別鼓掌，別去猜，也別幫著它把舞臺坐滿。”
周正衡那邊傳來了翻頁聲。
“公開的文本里不出現共同確認，不出現收容，也不出現觀眾許可。”他示意秘書記錄，“寫成風險提示和觀看的建議，所有平臺同步前先過秦晚舟這一邊。”
秘書很快就敲下了幾行。
「公眾動作：低情緒、低戲劇化。」
「禁止組織鼓掌、投票、刷屏和身份猜測。」
「確認目標：不要求任何人當場恢復。」
林越聽著那幾行字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地敲了一下。
“最後的一句可以放出去。”他說道，“我們不要求任何人今晚就好起來。”
秦晚舟抬起眼看了他一下，立刻就把這句話壓進了字幕底部，沒有加主語，也沒有去加感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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