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證據鏈校驗中。」
羅聞立刻把曲線旁邊的日誌往上拖：“校驗沒報錯，它在吃前面的那些驗證記錄。李承安的那一段、趙鴻的白板、主持人不笑、你拒絕壓軸、還有剛才的安靜動作全都被掛進去了。”
秦晚舟補上了一句：“公開的文本里不能出現謝幕，至少現在還不能。它會把謝幕改成謝幕禮，把安靜給改成掌聲的互動。”
“內部用。”林越說道，“公開的稿子繼續寫救助、核驗和風險告知。主持人不要去唸倒計時。”
舞臺的方向傳來了一陣短促的電流聲。
提詞器黑屏裡浮出了新的灰字。
「壓軸開始：45。」
「請所有觀眾準備鼓掌。」
現場的觀眾席裡有幾個人抬頭去看螢幕，手指剛動，就被志願者遞過去的座椅卡片和救助登記表給擋住。許明夏站在了側幕的邊上，手仍然按著備用麥的開關。
“現場能壓得住。”她的聲音從內線傳了出來，“主持人沒去唸，真實觀眾也沒跟著做。空座區有起身的跡象。”
羅聞敲下了攔截的標記，臉色卻更難看了：“主屏又想把倒計時改成壓軸的開始，但是醫院、商場和安置點那邊的口頭通道還在起作用，它改不動所有的地方。三中安置點螢幕上還是原先的倒計時，便利貼也還貼著。”
秦晚舟抓住了這個空隙，把幾條外部的口徑重新發了出去。
給醫院的仍然是用藥登記。
給商場的是東門疏散。
給安置點的是等名單、喝水、別圍著電視。
每一版都沒有去帶倒計時。
每一版都不像是個節目。
倒計時跳到了三十七。
林越把草案的最後一行補上了。
「處置原則：由己被異常置於觀看焦點的現場人員承擔第一句公開切換，現場執行側保留即時切麥權。」
他敲完了這一行，手指停了停。
這一行寫得很繞。
但是現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晚會導演張了張嘴：“你要上臺嗎？”
林越也很想回答不去。
如果現在能去找個櫃子鑽進去，他可以立刻就申請把自己給封存成低風險的物證。
可是剛才的那束光己經把他釘進了全城的視野，躲在指揮席裡說話，也己經被 A-004 當成了壓軸的預熱。繼續去躲，鏡頭還會找他，主持人和真實的觀眾都會被迫去等待一個“後臺人物”來給個說法。
林越把那點荒唐的念頭按了下去，抬頭看向了許明夏所在的側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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